陈友不信。
当然,他走夜路也会紧张,但他内心始终坚信,鬼啊怪啊都是人类编出来的自己吓自己的。
之前他们说小乞丐怀了鬼胎,他一秒钟也没相信过,一直坚定地认为是病,后来也确实查出了病因,但此刻眼前的一幕让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说服自己——
昨晚还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乞丐,此刻竟然没事人一般笔挺地站在床边,他顶着一头狗啃般的头发,双眼圆睁却并不聚焦,千疮百孔的脸上挂着一种奇异邪魅的笑容,用明显是女人的声音对着空气咬牙切齿道:
“死……都去死……快去死……”
陈友既惊恐又不解,不对啊,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是血吸虫啊,样本里都查出虫卵了,大部分临床症状也都吻合……眼前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小乞丐弯腰捡起地上捆柴火的的麻绳,径自朝着陈友趴着的窗边走来!
明知道此刻自己应当躲起来,但恐惧之下,陈友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满脸脓包的小乞丐大睁双眼、面带微笑地朝着他走过来,直到与他仅隔着一道玻璃窗的地方才停下。
只见小乞丐把麻绳穿过铁窗棂,然后打了个结,这……竟然是要在窗户上上吊?!这柴房没有大梁,窗户虽然不高,但如果蜷着腿一心求死,说不定也能吊死!
“住手!你要干什么!”
陈友顾不上害怕马上开门进屋,一把抱住小乞丐把他拖离窗户。怀里的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直痉挛,随后变得瘫软,闭上眼睛失去意识。
陈友试图把小乞丐拖上床,但光那一个大肚子估计就有十几斤,身形单薄的他根本弄不动。
好在保金及时赶到,按陈友的指挥做了防护,这才跟他一起把人抬上床,两人又从柴房角落里找到半张旧床单,扯成布条把小乞丐的手脚固定在木床的床帮上,确保他不能再伤害自己。
“你看,我就说吧,肯定是中邪了。”
保金和陈友在压水井边洗手,听了陈友的描述,保金立刻开始放马后炮。
陈友皱眉:“你几时说的?”
保金直接忽略他的问题,继续咧咧:“那老梅头不也是上吊死的吗?估计也是被这邪祟上的身。要不为啥好端端的突然就自尽了呢。”
“别瞎说,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陈友嘴上不怂,但心里其实也有些犯嘀咕。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没有解开——为什么老梅头明明都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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