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草就高、树就密,起了雾路更难走了。
阳光照不进来的阴暗山林里,走半天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头顶突然传出几声渗人嚎叫,陈友吓得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湿哒哒的地上,一只怪模怪样的大鸟扑棱棱地飞过。
旺财伸着舌头跑过来,拱着陈友的手,陈友摸摸狗头,庆幸自己这趟带了这个四条腿的伙计,不然这山路真能把人吓出个三长两短。
一人一狗继续往山里走,越走雾越浓、天越暗,大雾凝成水滴,顺着树叶滴下来,旺财的毛沾了水变成一撮一撮,到最后竟然连三五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根本没法辨别方向。陈友心想完了,这下搞不好要在山里过夜了,听说山里有狼,自己不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吧。
刚想到这,突然就听到了浓雾中传来狼叫。
“啊呜————”
陈友吓得屏住呼吸,不曾想脚边的旺财对暗号一般仰头嚎起来:“啊呜…”
陈友吓得一把捏住狗嘴,以免暴露位置,旺财不甘地哼唧着。
这时一道瘦长的黑影突然闪过!
“谁!”
陈友猛地回过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不是狼,那影子很高,比他还高许多,也不太像人……
那到底是什么……陈友打个寒颤,不敢再琢磨下去了,只觉得背后发凉,似乎有一双神秘的眼睛正躲在浓雾中盯着他……
此时陈友十分后悔因为怕长虫答应了孟大姐跑这么老远来给她弟弟看病,更后悔为了省一张客车票的钱而冒险进山抄近路。但事已至此,只能就地过一夜,明天天亮再下山。
附近并没有山洞,但陈友幸运地找到了一棵巨大的枯树,树干上有个半人高的空洞,正好可以躲进去避雨过夜。
他拿根树枝往里面捣一捣,确定没有蛇虫之后,抱着湿乎乎的旺财缩进去,所幸里面还挺宽敞的,再挤一个人都没问题。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简陋但温暖的诊所里,和保金一起读华兴大师托人捎来的信,信上说小宝在开福寺里一切都好,身体结实,睡觉也安稳,现在每天打坐抄经,学会了不少字。
陈友和保金都很替他高兴。
陈友心情一好,拿保金上次吹的牛打趣,问他什么时候给诊所个带女助手来。
“那可不怪我。”保金说,“人确实来过了,没看上你这儿。”
陈友一头雾水。
保金说自己有个表妹,比陈友保金他们小两岁,家住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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