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咳咳……”
“野人又是啥?那不是狸子吗?”
“什么梨……咳……你看到……咳……梨树了吗?”
“哦没什么。”陈友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提昨晚的怪事了,毕竟一个人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孟耀祖说他们这个老山从前挺太平的,村里人经常进山逮兔子、找野果、挖草药,不说什么靠山吃山,但多少能补贴点家用。
“那现在呢?”
“现在……咳咳……现在哪个还敢进……咳咳……进山就是不要命了。”
说是最近两三年,山上突然有了“野人”。
最早是杨二嫂看到的。
那天杨二嫂打算去乡里坐早班客车回娘家,一早就起来梳洗,门一开发现上大雾了,空气里都是水腥味,四下格外安静。
杨二嫂端了一茶缸子大黍米去喂鸡,发现鸡圈的门倒在地上,圈里一声鸡叫也听不到。
走进去一看,地上一堆被撕得七零八落的鸡头、鸡骨和鸡毛,血乎乎的一地 ,一只活鸡都没了。
杨二嫂倒是没感觉怕,想着八成是黄鼠狼干的,只心疼自己辛苦养的鸡,想把那该死的畜生大卸八块。
这时身后浓雾里传出一阵凄厉的鸡叫,杨二嫂扔下搪瓷茶缸,抄起打扫鸡圈的扫帚循声走去。
浓雾中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佝偻着背对着她,头低着肩膀一动一动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杨二嫂边靠近边想着这人是谁,好像没见过,这时对方慢慢站起身来——
杨二嫂说,当时感觉是一座山从平地升起来了。她的视线随之抬高、再抬高,仰得脖子都疼了,那人才站直。
然后,那人转过身来。
这哪是人呀……只见那东西满脸满头都是长长的毛,比猴子的毛还要密,一双眼睛像灯泡一样泛着绿光!嘴边还沾着几根带血的芦花鸡毛!
再看那爪子,长着又长又尖的指甲,活像鹰爪,还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血。
杨二嫂家的狗突然冲过来,那东西就逃到山里去了。
杨二嫂的遭遇一传开,胆小点的村民都不敢往山里去了。后来有几个胆大的半大小子去山里掏鸟蛋,在林子里看到一个高的吓人的长毛怪,吓得哭爹喊娘回来了。
又有个走街串巷的卖货郎进山抄近路,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据说是被野人生吞活剥了。
村里陆续又有牲畜丢失,经常是在半夜或者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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