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出茅庐(第1页)

青年陈友去年从卫校毕业时,带他实习的师父谭医师对他说:“小友子,你是我带过最有悟性最肯钻研的学生,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陈友深受鼓舞,凑钱在村里开了家诊所,准备悬壶济世大展身手。

但理想很快遭到现实的毒打,很多村民认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不信任年轻后生,还是到隔壁乔家村诊所去看病,加上陈友脸皮薄好说话,常给病人赊账,几个月下来,诊所入不敷出,难以为继。

这天下午,深秋的太阳还没落山,红庙诊所又早早没了病人,陈友关门落锁准备出诊,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陈大医师这是要去哪啊?”

说话的男人胖脸寸头,穿着时兴的皮夹克和大头皮鞋,陈友则身形瘦削、一脸菜色,穿着老蓝色劳动布褂子和千层底老布鞋,衬得对方愈加富态洋气。

来人是陈友的发小陈保金,两人小学到初中都同班,陈保金初中毕业就混社会了,前几年买了辆三手中巴(他自己坚称是二手的)在周边几个乡镇跑客运,挣了不少钱。

“这么早就没病人了,你还不如把这破诊所关了,跟我去跑车呢!”

陈友笑笑:“陈老板怎么来了?”

“想找你喝酒咧,你要出门啊?”

“出诊。”陈友带点自豪地拍拍单肩挎在身侧的印着红十字的黑色药箱,“三梅有个老人家,捎话叫我去看看。”

这时候没有电话没有汽车,腿脚不便的人要看病都是家人用平板车推到诊所来,没有家人的就只能让村邻来带话,等医生得闲了上门去看诊。

“三梅村?!那可有十里地呢!你连个二八大杠都没有,指着步走,还没到天就黑了!”

“天黑怎地,慢慢走呗。”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啊!”陈保金的声音突然压下来,“都说十里长庄这一片,晚上可不太平……”

据说是农忙时节,有个与陈友年纪相仿的少年人,去邻村老丈人家帮忙收麦子。

少年人吃过晚饭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四下漫野没有一点灯火,只有头顶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路上安静的要命,远处传来不知是狼还是狗的哀嚎,怪渗人的。

少年人经过了几个麦草垛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吓得满身汗又不敢回头看,于是加快步伐往前走。

那脚步显然是冲他来的,亦步亦趋地跟着,少年人走,脚步声就跟着走,他停,脚步声就跟着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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