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沾了药的人,甭管之前是好人是坏人,是泥腿子还是高材生。
一旦沾染,他过往的一切好好坏坏高高低低,全都不复存在。
留下来一个空躯壳,而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做两件事:寻找吸毒的机会和抵抗毒品的诱惑。
这些人所呈现出的疯狂,正常人真的很难很难理解。
作为戒毒民警,第一次开展工作的时候,我的师傅就告诉我:
「整个强戒所,真正做到回归社会后不复吸的人,仅仅 3%。」
我的工作就是与戒毒人员打交道,每天与他们生活在一起,看着他们,我心里知道,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是摆脱不掉这个宿命的:
100 个人从这里出来,只有 3 个人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不信邪。
2019 年 1 月,临近年末。我作为戒毒民警,对领导拿出软磨硬泡的架势,做了件「坏规矩」的事。
我在大队分管考核评估,可以提名「戒治积极分子」。
这是全所上下都在盯着的大事,多少学员为了这个机会想方设法巴结我。
我找领导软磨硬泡,想帮助一个入所仅半年的学员,争取这个 1% 的机会。然而就在我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领导没好气地抛出一句话:「千万别是因为收了钱,才积极帮人办事!」
我听得心里一惊。
虽然我心里清楚,他还不够格。但我当时认为他就是我苦苦寻找的,那 3% 中的一员。
谁知道,真相远比我想象残酷太多,也让我上了人生最重要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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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入夏,小磊从另一个强戒所转到我们这儿。他两年的戒毒期,还剩 1 年 4 个月。
当时,25 岁的小磊套一身深蓝色的秋衣秋裤,穿顶脚趾的黑布鞋。他一米七上下的个子,精瘦、白净,留着 3 毫米长的「劳改头」。
监区里,小磊捏着自己的免冠照,身体挺得笔直,人看着精神。和反复吸毒戒毒的老赌鬼们相比,状态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们所里,不少学员都头顶白毛,45 岁以下的都算年轻人。因为吸毒,他们大多都有一身毛病。入所后没了毒品麻痹,高血压、冠心病还有其它病痛纷纷找上门来。
他们的身体状况大多都很差,每天要做的戒毒操,一个近 200 号人的大队,竟有三分之一都做不动。当然,这其中不乏无病呻吟、小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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