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重，我上山求九尾狐仙。
皓月之下，我看清楚了狐仙的脸。
那是一张无数虫子堆砌的脸，她九尾触手上的无数只眼球令人心惊。
这哪里是九尾狐仙，分明是怪物。
1
村子里的老人都说，山里的九尾狐仙最是灵验。
看着久病未愈的母亲，我终是冒险一试。
正是七月半，村子的道路旁还有烧剩下的残纸。
山中瘴气弥漫，迷朦的月华照不进山林。
我迷失在其中。
月华之下，我看见了传闻中的九尾狐仙。
他身上，没有丝毫毛发，灰褐色的皮肉上蜿蜒着根根分明的血管。身后的不是九条尾巴，而是九只布满密密麻麻眼球的触手。
他转过头来，百只组合严密的复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你也是来求我的？」
我听见了那些触手蠕动在狐仙耳边叫嚣着：
「吃掉她，快吃掉她。」
2
我以自身为交换，在狐仙手下换得了一颗仙丹。
那是一颗糖衣包裹的虫卵。
透过糖衣，我看见里面的虫子正贪婪地望着我的母亲。它浑身正欢快地蠕动，整个虫身正迫不及待想要扑向母亲。
我一手打落母亲手中的仙丹，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死丫头，你就这样想要你娘死。」
说完就飞扑到地上，去寻找那所谓的仙丹。
两眼放光地将仙丹放到嘴里，吃完洋洋得意地看着我：
「你别怪娘，娘只想多活几天。」
我背上直发寒，她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不会这样对我。
我被狐仙的手下换上嫁衣，胡乱地塞进了轿子。
掀开轿帘，我望着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的母亲。
她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仇人。
我被一顶小轿抬进山，成了狐狸的新娘。
烈日晴空里下起雨来。
狐狸娶妻，太阳雨落。
雨滴慢慢渗进了轿子，轿子的顶部慢慢被黑色的雨滴侵蚀。
我伸出手触摸，放到鼻尖轻闻，指尖隐隐透出一丝丝血腥味。
山中的路似乎很长，抬轿的人走了很远的路。
待我下轿才发觉，抬轿的哪里是什么轿夫，而是四个唇红齿白的纸扎人。
我的额头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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