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已经十一个寒暑,这上京城我也来来回回许多次,早就不会觉得害怕了。尤其是比起几年前第一次被祖父带着看“游猎”,亲眼见到生命在战扬上被作为军功无情收割,简直不值一提。祖父告诉我,之所以项家能够成为这北境之地的一方霸主,就是无数人在战扬上像这样用敌人的一颗颗人头换回的军功垒起来的。
我不明白祖父为何要与我说这些,毕竟家里有两个哥哥,我作为最小的女孩,一直以来都是被教育要温柔贤淑,多才多艺什么的。那时候的我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记得被吓得晚上做噩梦都是满地的人头,吓得我晚上不敢睡坐在床上嚎啕大哭。也因为这件事我第一次看见母亲发火,在偏殿把祖父连带着父亲骂了个狗血淋头。两代幽王,站在那低着头,我躲在母亲身后,扯着她的裙摆,偷偷看着父亲挨骂,而父亲在挨训的时候还不忘偷偷用余光瞟了我一眼,偷偷朝我摆了摆手,挤眉弄眼的样子好好笑。
不过在那之后,我胆子确实大了很多。也渐渐明白了自己究竟是怎样一个身份。或许在别人眼中我是出身高贵的郡主,但是那种一举一动都要被时时刻刻关注的感觉其实一点都不好。就好像现在,寻常人家的孩子能够开开心心自由自在的逛花灯,游庙会,而我只能被父母拘束着,等着皇族祭礼结束后,一起去皇宫里参加那个没什么人气儿的宫宴。原本呢,每年来京城过上元节除了要应付皇家的规矩外,更多的是因为大哥。作为幽王世子,大哥在十多年前就被送来上京城,和宫里的皇子皇孙一起读书,每年也就只有上元节来京朝见的时候能够跟我们团聚一下。母亲每次见到大哥都是要哭一哭的,大哥呢我也感觉他很想回幽州,有一次我偷偷问他,要不我替你读书你回家呆几天?大哥先是一愣,接着笑笑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说,我可不敢把你这个小祖宗留在京城,你要是不开心,母亲还不得骂死我?
不过今年不一样了,去年朝廷改了兵马制度,在幽州设立了太守来管制这幽州城的军务和兵马。这让原本就志不在此的父亲很是高兴,父亲和祖父不同,从小就对舞刀弄枪行军布阵没有半点兴趣,祖父也直言不讳的说父亲的性格太淳厚,北境若是太平固然很好,若是真有个什么战事,幽州的军务还真不敢放心交到他手上。
不过父亲也没有白白交出军权,他偷偷给皇帝写了封折子,大致意思就是自己老了,军权也交了,身边也没个能好好辅佐他管理幽州的人才,希望皇帝能够把大哥送回来。据说老皇帝看完奏折,也是大大的一个白眼,悻悻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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