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格日勒的描述来说,牧民们见到老喇嘛出行得远远躲起来,稍微出错就会遭到报应这件事从一定程度上代表传统喇嘛教也不受本地人待见。
他们心中更多的是一种畏惧情绪,而不是敬仰。
一般佛教信徒都秉持着度化众生、身入地狱的慈悲菩提心,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世人畏惧呢?
此中必有隐情,只不过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黄金城,和喇嘛教再无关联,所以没多过问。
贡达来从柜子里翻找出数张羊毛毯,分给众人。
由于蒙古包里只有一张床,刚好够他们爷仨睡,所以其余人都得睡地下。
好在包中炉火温暖,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柔软温暖。
“几位用这毛毯盖住身子凑合一下,家里地方小,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格日勒抱拳道。
“哪里哪里,有吃有喝有地方睡就已经是大恩了,我们感谢还来不及,”陆加爵笑着回应,“再说大家都是行当里的人,哪个不是在地上睡习惯了的。”
我们各自都有睡袋,再盖上羊毛毯,就算睡地上也冻不到分毫。
老天似乎感知到草原上雪祭日将近,特意下了一整夜的雪。
第二天出了蒙古包,天地茫茫一片雪白。
这种单调颜色的广阔,给人一种渺小、压抑到难以呼吸的感觉。
灰蒙蒙的天与白茫茫的地在视野尽头相接融为一体,当人置身其中时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只有天上飘落的几点雪花能证明我们尚存在于人间。
我、阿花和项月甜站在门口都看得呆了,从小在山上长大的我们,哪儿见过如此壮观寂寥的扬面。
陆加爵他们常年行走于奇山异景之间,对这种景象表现得稀松平常,只是走出蒙古包打个哈欠,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乌麦尔和俄日松早早起来整理骆驼队,准备回镇上。
贡达来老爷子也备好了自家的骆驼,和他们一起去镇上采购明天雪祭所用的物品。
临走前嘱托了格日勒几句,儿子点头答应,随后和另外两人一同进镇。
“刚才老爷子跟你说啥了。”江泉凑过去问。
“我阿爸说他去镇上买东西,告诉我们不要出去乱跑,现在草原上有白毛风。”
所谓白毛风,乃是草原冬季常见的现象,通常出现在雪后,大风将满地的雪花卷起来,形成一片白色的风墙,从远处看如同浓雾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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