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贡达来老爷子会唱萨满教的《雪祭神愉》,蒙古包的墙上还挂着萨满巫师的五彩神衣,说明贡达来也是族中萨满才对,那他为什么不和格日勒一起上山寻找黄金城呢?
格日勒看了眼自家老爷子,又叹口气说道:
“唉,别提了,我要是求得着我阿爸,还用千里迢迢来找老伙计帮忙嘛。”
格日勒不得已道出其中缘由。
原来老爷子根本就不同意小儿子格日勒上杭爱山挖掘黄金城。
杭爱山上常年积雪覆盖,融化了的雪水汇聚向东形成绵延的色楞格河。
在色楞格河边有一片土地广袤水草丰美的草原,蒙古牧民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草原上。
此处的牧民大多信奉萨满教,他们认为,萨满教的自然主神就居住在杭爱山上,用雪水形成河流滋养草原,养活牧民。
因此他们视杭爱山为蒙古的神山,除非每年做祭祀时才会由萨满引领进山。
这些萨满教的规矩只对本教内的牧民管用,毕竟草原上还有信奉藏传佛教的人以及不信教的。
格日勒就因为青春期时叛逆跟阿爸贡达来唱反调,死活不加入萨满教,反而去研究一些挖坟掘墓的活计。
这在他老爹眼里自然是败家子的行为,爷俩不知道干了多少次架。
后来格日勒一赌气,出国来到内地,跟江泉他们搭伙盗墓掘地。
干了数年,从没挖到过大墓,只能勉强糊口度日。
而反观老爷子这边,年纪大了想找个人继承自己的衣钵,二儿子远在国外指望不上;大儿子又是个老老实实的牧民,眼里只有牛马羊,根本不想参与这种事,因此愁得贡达来天天长吁短叹。
大儿子官其格更是责怪格日勒不学无术,大男子汉一点不为家里分担。
说到这里,格日勒看了哥哥官其格一眼,叹道:
“我何尝不想让家里人过得轻松一点呢,祖祖辈辈守着草原,守着不会说话的牛羊风餐露宿,一辈子见不到几个人,看不到外面那么精彩。
我就想着到黄金城捞一笔大钱,让我们全家到乌兰巴托去生活,过上现代化的日子,有什么错嘛。”
一家仨人,各有各的想法,都过不到一块儿去,因此整日难免吵架。
老爷子注意到格日勒这边的谈话,又转回头看着阿花和项月甜这俩萨满族的小姑娘发呆。
突然,他察觉到什么,站起来走到格日勒身边,用蒙古话训教二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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