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吃饭,遇到咸了淡了等小问题,我轻易不吱声,听到别的顾客喊服务员,我常常下意识地想答应。
这么做不是因为我好欺负或者脑子有毛病,而是因为我家开过十多年饭店,我深知服务行业,尤其是餐饮业有多不易。
2007 年,我爸在大河边盖了一个坐北朝南的房子整农家乐,我爸掌勺,我妈切菜,我负责前堂,故事便是从那时候开始。
1.老太太和儿子
有一桌客人我记忆特别深刻。
那是一对母子,老太太七十多岁,儿子五十多岁。
他们每年来两次,母亲节来一次,老太太生日来一次。
他俩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家饭店满员了,我非常抱歉:「不好意思,没有位置了。」
老太太耳背,在闹哄哄的屋子里有些手足无措,一直抓着她儿子胳膊。
她儿子很是失望,哀求我:「我们好不容易走过来的,不能匀个桌吗?有个地儿就行。」
我观察一下四周用餐情况,估算:「最快也得将近一个小时,你们能等吗?」
男人乐了:「没事儿,能等,特意奔着你家来的。」
「那行,先点菜吧!一会儿我给你俩找地方坐。」
提前把菜点好,厨房做出来,等桌子倒出来他们娘俩马上就可以吃饭,一点不窝工,多好。
可点菜的时候却犯了难。
他们娘俩很少下饭店,我家更是头一次来,完全不知道该吃点啥。
我家铁锅炖是小耳子锅,锅边可以贴饼子或下面条,出锅坐盆里端上来,一锅完全够四五个人吃。
老太太牙口不好,按理说应该点鱼锅,可鱼锅不能下面条,有刺,贴的饼子劲道儿的,她又嚼不动。
那要是吃能下面条的排骨锅,老太太的牙口我估计也啃不了排骨。
还有就是不论他们点哪个锅都吃不完,路远,打包拎着也很不方便。
这时候我已经跑跑颠颠一天了,腿酸脚疼,耐心所剩无几,压根儿就不想接他们这小桌。
让他们在这吃完全是看天色已晚,老太太一路走来不容易,饿着肚子走回去不好。
种种原因加一块,点菜环节僵住了。
最后还是我提议他们点个排骨红焖肉小拼锅,这样老太太吃红焖肉,她儿子吃排骨,还能下面条,一举数得。
我俯下身子跟他俩小声说:「我和我爸吱一声,做个小份,你可别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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