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骥(第1页)

“父亲理解了您的意思,所以保全了我。那么二叔也理解了您的意思,为什么又要借机除掉我呢?”

“我没有明示他们,因而他们的所谓‘理解’皆基于自己的执念。誓儿关心政事,更关心你,所以判了你一个不痛不痒的刑罚;而蒋瑞本就想杀你,所以误以为我给他提供了一个杀你的契机。”

“真聪明,不管结局如何,两头都能解释。和我说了这么多,到底您是真诚之人。”

“那是自然。”

“我没在夸您。”

“我们以后还会见面,所以没有欺骗你的必要。更何况,祖父爱护孙辈乃是人伦之常理。”

“我们不是血亲。”

“那都是虚的。兄弟尚且阋墙,父母亦能食子,血缘只是一个理由,该动手的照样动手。而人心,只有人心,虽不可测,但必为真。就像你和陈安芝,分开的时间比相聚的时间长得多,可你们的关系好似未曾分别。”

交谈的时间有点久了,微风渐渐平息,远处传来鱼跃的一轻一重两道击水声。丰穗向后躺倒:“您当年离开顷苍山,除了发展自己的势力,是否还有其他考虑?”

“很多目标要脱离这个时代的律法和道德才能达到,我需要极为宽松而隐秘的环境。”

“那么,您对您的义子和女儿有什么看法?”

“从哪里开始说呢……我从小跟文长老的玄外孙女分在一队受训,她便是你的大母。我们自幼相处,日久生情,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决定成婚,却无意间促成了氏族派和主师派的联姻。我们相信,越廷会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走上正道,再不济,也得像武侯廷那样,真正为百姓做点事,为朝廷做事。然而她向来身体不好,受印前就废训了,二十岁那年生下素儿时死于难产。素儿遗传了她母亲的病,也是一个药罐子,但性情也遗传到了,还是那样的坚韧勤勉、肖深体大。后八年,我在杭州收养了誓儿……”

“杭州?”丰穗打断周松格的话,“不是海州吗?”

“当时我出访东海廷,回来的时候经过杭州城外遇到了他。他捧着破碗拦住我的车驾。我问他哪里人,他说海州人。他的长相是南方人,但口音接近北方,于是我怀疑他把杭州说成了海州,后面干脆就假定为海州人了。

“他和我有几分相似之处,可谓是心意相通。因此我让二人婚配,虽悖犯礼法,但你也说了,越廷没有礼法。他们走上了我们走过的路,且走得更好。宵衣旰食,这你也知道的,即便不是玄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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