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过世,灵堂上悲凄凄,一大妈笑吟吟:
「姑娘哭得真好看,我的侄儿相貌人品都出挑,介绍给你认识。」
谁家好人能在人丧礼上猎艳,更别提那人是丑得出挑,坏得出格。
我全家没答应。
那人直接对着我家门骂大街:
「城里赚了钱就忘了本,农村男孩怎么不配有爱情了!」
我看了一眼超雄基因的堂弟。
他的拳头早硬了。
1
我爷爷八十岁高龄,前天还和我爸打电话要去迪士尼玩,昨天村里亲戚就传来了噩耗。
我爷没了!
说是和奶奶怄气,非要多吃一个粽子。
之后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没了。
呜呜呜。
话不多说,我们父女俩迅速开车回了村里。
大伯在村头和我们会师:
「你们父女是哭了一路啊?」
「大伯……」
「大哥……」
大伯身上挂着我们父女一大一小两个挂件,满脸嫌弃加不可思议,好像他不号一嗓子,都对不起这放声大哭的热闹。
膀阔腰圆的堂弟在一旁鼓掌:
「嘿嘿嘿,二叔和姐姐是爱哭包。」
大伯瞪了他一眼:「长嘴不会劝劝啊。」
堂弟贴心地递给我纸巾:「姐姐,别哭了。」
我抱着堂弟接着哭。
于是,堂弟也加入了我们,当然我们是放声大哭,他是揉眼假哭。
大伯领着我们进爷爷家的小院,一脸阴沉:
「这家没了我得散。」
可一入院门,正对我爷的黑白遗照,猛一照面。
他也憋不住了。
我爸、我、堂弟都不哭了,只闻大伯的哭声,震耳欲聋。
2
我爷在村里辈分高,交际也广。
一听他没了,十里八乡沾亲带故的亲戚朋友都来了。
村长知会村里的老少男女,能出力的出力,能出人的出人。
从布灵堂、置办寿衣、探下葬穴、出殡、流水席等等流程,不到三天就整齐了。
听闻,早些年我家也是枝繁叶茂的大家族,最后就剩下我爷这一支了。
我爷这一支呢,他自个是老大,同村的二叔祖是老二,远在天津的小二叔祖是老三。
来不及准备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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