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三年。
正是阳春三月时节,唐人素来有骑马踏春的习俗,无论男女皆是如此。故而此时的苏州城郊太湖之畔,尽是锦衣华服的少年与娇颜盛装的少女,三五成群促马而行,正谈笑甚欢。
这苏州城始建于春秋时,吴国大将伍子胥受吴王阖闾之命所建,为阖闾城。初为囤兵之所,乃是水陆双棋盘格局,后来成为吴国都城,又名吴城。至秦时治县制,称吴县。一直到隋文帝开皇九年,改称苏州,唐高祖取天下至今一直沿用。又因吴王阖闾建姑苏台于城西南一山,此山被称之为姑苏山,因此苏州又被世人别称为姑苏城。
众人游览盛景正欢,马嘶笑谈之声不绝,忽而一声鹿鸣呦呦而起,其声不大,却满是欢喜之意。众人看去,只见湖边柳荫下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骑在一只白鹿身上,那白鹿四肢修长,身行健壮,姿态甚是优美。背上少年也生得眉清目秀,薄唇皓齿,俯着背抱着白鹿的脖子咯咯直笑,与那鹿儿亲热嬉戏。
一名书生模样的人遥遥看见,不禁吟道,“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正是《诗经》里《小雅》中的《鹿鸣》,他随口吟来,倒是甚为应景。
“嘉宾已至,鼓瑟吹笙之声却在哪里?”一男子声音淡淡传来。
那书生回头一看,嘴里泛起笑来,“王兄来的正巧,小可有一剑,长三尺三寸三,舞动之时,声若鹰啸,岂不比那躁耳的鼓瑟之音更为动听么?”
“以剑迎客,未免太不礼貌了吧,不过,你若想杀我,立时便可动手,瀚之必坦然受死。”那男子依然是淡淡道。
说话间那男子已经和书生并肩而立了,他身穿一袭青衫长衣,长发以发带草草束着,约三十岁的年纪,五官看不出有多精致,倒是别有一番厌世风味,面容上有聊赖之意。腰间斜斜地系了把剑,样式质朴。
那书生乌衣小帽,却是长身玉立,二十七八的模样,倒有一张令人羡慕的脸,眉宇间颇有王侯富贵之家公子哥的摸样,嘴角边笑意似有似无。
此时见青衣男子站在身旁,他脸色却是沉静下来,“王兄哪里话,十多年前的事了,何必再提,早已是化作尘埃了。此番前来乃是与太白先生有关,太白先生自长安将前往洛阳,一月内有六路杀手欲刺杀于他,幸而他那谪仙剑出神入化,又有各方豪杰相助,倒也不足为惧。”顿了顿,见旁边男子无动于衷,又继续道:“那高力士当日在君臣面前受脱靴之辱,此番必不肯轻易罢手。只怕太白先生为人磊落,又性嗜酒,难以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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