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体段肋骨(第1页)

这孙子大概趁我们背对他想上来打闷棍。血从他的嘴里不断溢出来,这一脚虽然是手下留了情,怕是也踢断了他好几根肋骨。丝瓜的脚慢慢放下,他冷笑着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丝瓜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三万,拍在桌子上,想了想,又摸出一万来扔在那保安领班身上,然后拉着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饭店,在饭店门口分手时,他对我说:“保重,估计要有一段日子不见了,活着!”他重重的捏了捏我的肩膀,这既像是朋友的道别,又像是长辈的勉励,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目送他打车离开,然后开动一百二十一路车,当我跑回到白洋弄弄堂口的时候,发现了异样,今天人们没有下棋,他们在弄堂口围成了一个圈,他们嘟囔着:“哎,换一只歌唱唱,唱一晚上了,腻了!”圈内传来熟悉的旋律,那只不会说话的爱情,我挤进人群,果然是他,他原本低着头,却像是有预感般突然抬头,他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我,瞳孔里一片死灰,连着两天,我都遇见这个叫做灰的杀手,他莫不是来杀我?我手心和后背全是冷汗。

就在他看见我的那一刻,他拿出琴盒,把那把旧吉他放好,他俯身的时候,那个金属拨片垂在他脖子下面,来回摇摆,路灯下那拨片寒光闪闪,我想到这拨片插在女烟鬼颅骨以及肋骨上的时候,看他已经收摊,周边的人渐渐散去,弄堂口只剩下我和他。

他最后捡起那用来装钱的礼帽,那帽子里空空如也,这卖唱的生意也不好做,他轻轻掸去帽子上的灰尘,带在头上。他的脸被帽檐遮住半边,路灯在他头顶洒落下来,他的脸半明半暗,帽檐下阴影里的眼睛却像是两颗灰色的宝石,有黯淡的光。他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也沉默如石的看着他。

我抬头看了看那曾经纪录下我在小发廊外边徘徊经历的监控摄像头,我暗忖若是老乌贼正在看着我,会不会就有一线生机?我甚至朝着摄像头眨了两下眼睛,老乌贼混迹魔都这么些年,这个放风要找他麻烦的骨灰盒总是认得的吧?这暗号想来他应该能明白。但是我很快就绝望了,因为手机很快来了条短信,老乌贼发来的,只有四个字:“自求多福!”

冷汗已经粘住了我的衣服,顺着屁股的沟一直流到裤裆里,小和尚被这潮湿弄的渐渐蜷缩起来,我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骨灰盒,尤其是他那双手,那双能发出瞬间致人死亡的拨片的手。他将琴盒杵在地上,两只苍白瘦弱的手轻轻的搭在琴盒上。下一秒可能就是死亡,我就像是被猎豹咬住了脖子的羚羊,又像是铁笼里待宰的肉狗。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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