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眼下这种情况,让阿奎先走不太可能,只得搬出冯氏《诫傀令》中的“死令”来压他,并向其保证,这只是一种保险措施,待自己稳住这里后很快就能赶过去。
打发走阿奎,那团东西已近在咫尺,两旁、头顶及索道下,一股股弥漫的无处不在,此时如置身山林朝雾之中,眼前失去大部分视野,目之所及都是迷蒙一片,再加上周围的尖嘶声响到了极点,我脑子混沌起来,几乎分辨不出方位,甚至无法确定,哪边才是索道尽头处。
凶险之际,我猛咬舌尖,努力让自己清醒下来,之前对阿奎的那番话,自然不是随便说说,我作梢公已近二十余载,要是没一两个后手,断不可能活到今日,况且,我这人平生不做无把握的事,更非什么大德圣人,自然不图那愚不可及的奉已大义,只是排除阿奎说的方法,余下那些手段施展出来无不损耗极大,不到万不得已时,仍须权衡利弊,谨行慎用…
就在我心念急转,思索应对之策时,身后传来响动,回头一看却有些意外,竟是东家几人中,那个从未说过一句话的武田正雄。
他这是要干嘛,我满腹狐疑,怔怔看他走了过来,竟一时忘了制止,也实在无法理解:如此紧迫岌危关头,逃命都来不及呢,这二缺子还掉头跑回来作甚!?
武田走到我身边,神色如常的点了根烟,嘴里不时蹦出几句弹舌的关西腔话,骂骂咧咧的不知叨咕了些什么,还没待我说话,他突然半蹲下,作出ri本古武道中标准的居合拔刀势,那一向阴鸷的眼神,此刻却变得无比凛然跟决绝。
见他叼着烟,说了一句不太标准的汉语:“你,快快的走…这东西,我来应付!”
话毕,他弹掉烟头,拔出刀大吼一声,便义无反顾的朝前冲了过去,我稳住鼠殳本就十分吃力,此番武田突然来这么一出,着实出乎了意料,这时再想动身去拦也来不及了。
眼下烟气四起,我举起马灯,几步之外武田的身影已隐约不清,老远看他高举太刀,在索道上快速飞奔,俨然一副向死而生的拼命架势,可还没跑几步,就在那邪物近前处慢慢停了下来,接着整个人发着楞,慢慢抬头看向了什么地方,只见他头顶上方几尺开外,一大团浓稠的灰褐色浊气喷涌而出,在雾体深处,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慢慢探了出来,在烟气中若隐若现,与武田的脸部正好相对,与此同时,他举着刀的双手正缓缓放下,开始没来由的自言自语起来…
我见情势不妙,大声呼叫几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那团浓稠雾体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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