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伢子看着我,又低头瞧了一眼地上,表情将信将疑,像是不太确定我的用意。
我故意寒碜他:“刚不还急得直嚷嚷吗,怎么,这会儿肉到嘴边了,反而不知道怎么吃了”
这娃儿聪明倒是有些小聪明,一点就破,此时已经反应过来,走过去三两下就把几具遗骨掏了个底儿兜天,果不其然,依他的手法,一会儿工夫便有了不小的收获,像什么金丝绢帛、金珠子、玉器宝石等等,三伢子自然大喜,大叫道:“嘿,爷您神了!”
“你收敛着点…”,我示意他小点声:“石厅外就有你的头儿李大哨,给那厮搅醒了,一个子儿都不可能留你。”
三伢子正在兴头上,倒是满脸不在乎:“有爷您搁这儿,我可不怕那洼脸矬猫子哩!”
等搜罗完了,又拾掇了一阵子,将布片仔细包裹好那些小件儿,便小心的递到我边上,我跟着推了回去,摆摆手,说你自个儿先收好,不急着这时候,等咱回燕子湾了再说。
见我如此信任于他,三伢子自然不再说什么,咧着嘴一囫囵全塞进了自己怀里,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问我:“爷,他们是什么人呢,得手后怎么又都死在这里了,难道这些东西上有什么名堂?”
“东西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些人自己”,我指了指右边石壁,回道:“看到没有,右边这三位也遭了‘毒手’,我估摸着,他们肚子里可没藏着宝贝,而是些要命的玩意儿,看来啊,这位丹木巫师,并不相信贪得无厌之人呐…”
这几人的装束打扮,皆是及膝的灰呢长袍,头戴流苏宽檐毡帽,披着民族肩饰,很像是壁画中党项羌人的打扮,据我猜测,他们可能是西夏国下来轮值的守陵后人,在看到法螺帽里的古卷后,得陇望蜀,利欲熏心,将六具焦尸的肚皮全剖了个遍,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儿,结果让人巫师算计到了,全都倒在这小小的石殿内,丢掉了自己的小命。
三伢子听了分析,拍拍胸口又是庆幸又觉得一阵发毛,说幸好有这几个命短的先试了水,要临了他头上,这见财眼开的德性,保不准也会忍不住下手的。
此时东西到手,我注意力涣散了不少,只是看着手里的法螺帽一阵发愣,想着这样一个心术手段奇绝,布置后手精妙的人,却一语成谶,死在了寻找王陵的路上,最终还是棋差一招,全盘谋划功亏一篑,着实让人扼腕叹息不已。
不过正如他所言,他作了自己所追求的选择,虽死无怨,现如今,同样的问题也摆在了我面前,“做与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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