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开头扫了一眼,便着实把我震撼的不小:古卷从左到右,分别以古羌文、钟鼎文、籀文、石鼓文等一些其他我从未见过的古老文字,一一表列下来,每一种文字的排版占位都大致相仿,看起来是同一内容,不同译文。
我抹了一把额头,对那位未知的巫师的缜密心术感到恐怖,他在准备这匹古卷时,应该设想到了数种可能,并且很大概率跟他的某个行动息息相关,在撒下大网后多措并举,将后手布置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想到此处,心中更加好奇起来,这个谋略心智极高的人在这张羊皮卷上,会留下些什么内容呢,是对自己平生的颂德歌功,还是征召队伍的慷慨宣言,是对孚弥尔王的讨伐缴文,亦或只是身殁之时的遗文嘱托,在这千年之后,他的六位仆从面前,上面所记述的种种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即将要在我二人眼前呈现。
古卷上数版文字,三伢子一眼就认出了第一种,和泥板上所记录的文体相同,应该属于藏语支的,他倒是能看懂一些,而我一溜儿扫过来,只对第二处的钟鼎文颇有印象。
我记得贺中涣家曾有过宋代欧阳修,关于西周《毛公鼎》与《散氏盘》上金文的记载描述,虽说只是古仿拓本,但老贺视若珍宝,常拿出来显摆卖弄,就上面字形文意与我探究讨论,受他影响,一来二去,耳濡目染的还别说,我对金文的识别研究真还上几分道来了。
金文便是那钟鼎文,都是籀篆体,其笔致丰富多曲,但线条却简练生动了许多,我连蒙带猜,举一反三的尝试看下去,倒还让我瞧明白了大概。
整个看下来,又与三伢子那版拼凑比对了下,再加以推敲与分析,这才让我搞清了古卷上记述的大致意思。
整段文字按照文体目的划分,可分为上下两个小部分,其中,前半部主要叙述了他留下这张羊皮卷的大致原因及经过。
最开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卑湳族的原部落巫师,拓跋氏人,名为“丹木”,然后简单说明了下书写时间、所处地域、环境等等,最后粗略扼要的提及了“王的降临”以及邦国“珈尼纳”的兴盛历史。
接下来的这段描述才是我所寻找的要点:他表示,当有人看到了这份羊皮卷时,就说明他起反举义已经失败了,而他此番征讨挞伐的真正原因是,在某次祭天仪式的神殿之中,他发现了了那位王的某个终极秘密,他并非表面与传说中的那般超脱世俗、天德神性,崇圣而不可亵渎。
相反,这位来历不明的王,似乎正拿着族人做着各种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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