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看见那棵树没？」我指了指山坡上那棵三分之二已伸出悬崖的柳树。
「嗯。」
「你猜杨丽为什么要爬到那棵树上自杀？」我问道。
「我也觉得奇怪。」刘二毛说，「村里人都说费那么大劲爬到悬崖外的树上吊死，还不如直接跳崖。」
「她不是自杀。」我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刘二毛好奇地看着我。
「因为她是我杀的。」我笑着说道。
（1）朱刚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杀了潘晓峰，可为什么他还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我清晰记得他的哀嚎和鲜血。
我把潘晓峰绑在了长条凳上，头下面放着一个脸盆。
一刀。
只用了一刀，但血并没有溅到我身上。
我爸杀猪的技巧，我熟练掌握了。
可当我自首后，警察来勘探现场时却见到潘晓峰站在冷库边上晒太阳。
警察当即把我教育一番，说要再报假警就拘了我。
我本想给警察说杨丽也是我杀的，可他们早已开车出了冷库。
他们说我有精神病。
但我知道，我没有精神病，我是真的杀了他们。
我仔细捋了捋我的杀人动机和杀人过程，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
（2）
我有轻微自闭症，不爱说话，没有自信。
这些都源于我爸，我三个月大的时候我妈就死了，他把我一手带大。
但我爸脾气很坏，经常打骂我：
考试没考好，打。
回应他的话慢了，打。
敢不听话更是要往死里打。
我爸打我的时候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他打够了，我就拍拍身上的土，擦擦嘴巴鼻子的血，回到屋里狠劲地砸墙，墙都被我砸出了一个坑。
我不恨我爸，他只是没文化。
他每次替村里人杀了猪回来，都会带很多肉煮了给我吃。
我高中毕业就来县城打工，在一个冷库当搬运工。
我拿了第一个月的工资给我爸买了件衣服，他说我懂事了，从那以后他再没有打过我。
我喜欢冷库的工作，每次看到冻得梆硬的牲畜尸体就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我知道冷库的人不大喜欢我，他们嫌我脏，嫌我饭量大，背地里骂我是山里来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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