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幼顿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小小的沈德元是否会偷偷躲在国子监的角落,看着夫子讲授自己可望而不可及的知识。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又是否会捡起地上残落的树枝,模仿着他的兄弟姐妹,甚至是宫中宫女太监那样,握着树枝想要借着地上的灰尘写些什么,却又无从下手,最后只能一遍遍地握起树枝,想象一会儿自己挥洒笔墨的模样,再无奈放下。
这些司幼都不得而知,她只能脑补,或许,沈德元比自己想象中过得还要悲凉。
正当司幼伤春悲秋,沉溺在自我脑补的悲伤之中时,沈德元已经照着字典,将今日学习的字一一模仿着写在了宣纸上,一行一个字。
司幼看着沈德元写出来的字,更加悲伤了,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的天赋,是有差距的,自己好歹还是学过那么一段时间的。
虽说最后被书法老师劝退。
原因是有学生看到了自己写的字,怀疑书法老师的水平,竟不肯报他的课。老师也觉得教出来她这么一个学生,实在是有辱颜面,主要是耽误了他收学生,司幼在的那一个月,他起码少收了三个学生。
最后,书法老师将那一个月的学费都全额退款给了司幼,还给她包了二百的红包,只求司幼出去别说她是自己的学生。
再看看沈德元第一次写出来的字,别的暂且不谈,起码做到了横平竖直,起码一眼看过去,可以看出来他到底写了什么字,而不是像司幼的那样,说是在画符,别人就真的觉得她在画符。
但美观是欠缺的,没有笔锋,没有自己的特色,仅仅只是照着字典上的字在画。
不过没关系,时间还早,离沈德元去镜月宗还有整整两年,到时候再给他买本练字的,这不就行了。
屋内本是没有灯的,但架不住司幼不要脸,一下子顺过来不少蜡烛。
就这样借着月色,烛光摇曳,沈德元啊仿佛不知疲倦,沉浸其中。
直到夜深了,连隔壁宫苑里养的一只京巴都不叫了,以及司幼哈欠的炮轰之中,才洗漱,然后躺在柔软的棉被之中,却依旧保持着高度兴奋。
沈德元失眠了,自他躺下已经很久了。
不仅仅是为自己能够读书习字而兴奋,更是因为这一整天对他来说就像是梦一样。
喂他吃药,给他准备衣服,在他被欺负的时候,会替他反击,还会带他出宫,放花灯,买书,教他读书习字,甚至是昨天,还给他洗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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