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寡妇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微微一笑，说：“哥儿不必紧张，想问什么就问吧，干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嘴巴严实，否则那些背着家里母老虎出来偷吃的哪敢来找我？我啊，出了这门就当什么都没听过，什么都没说过。”
听到这话，冯延嗣喜笑颜开，他站起来行礼道：“多谢姑姑。”说完他从钱袋里拿出一小串铜钱，略显笨拙地笑道：“这些请姑姑喝茶。”
徐寡妇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收起铜钱道：“哥儿爽快我也不啰嗦，咱们就别扯那些虚的了，坐下说话吧。”
二人再次落座，冯延嗣开门见山问：“姑姑知道杨美吧。”
“知道，”徐寡妇说，“她就在我家隔壁。”
“啊？这么巧。”刚说完冯延嗣就意识到这肯定是冯立有意安排的，他了然地点点头，下一瞬他眼睛忽然瞪得跟打架上头的公鸡一样——阿姊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咋了？”徐寡妇注意到冯延嗣的异常问。
“没，没什么，”冯延嗣糊弄过去，赶紧问正事，“杨美的事姑姑也听说了吧，我想问问她死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徐寡妇表示理解，若是她家附近死了个人，她也是要刨根问底的，她略加思索问：“哥儿是想问什么不对的地方，老婆子我是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她死前发生了什么，就这半年，从过年开始。”冯延嗣又道。
徐寡妇陷入了回忆，“过年的时候倒还真有一桩，当时徐家散粥场，我俩去徐家吃，吃着吃着杨美忽然哭了，哎，她也是可怜，年岁大了找的人少了，日子越发难过，再不抓紧从良就没机会了……”
说到此处，徐寡妇失神地摇了摇头，这么多年她磋磨了多少姑娘实在是造孽，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她也越发相信“善恶有报”，特别是村里还出了个“千字文索命”。
还是进城谋个正当的活计好。
徐寡妇兀自想着面上按下不提，继续说：“不过她运气好，开年后不久来了个江家的商队，她攒了些钱，慢慢的金盆洗手了，人也爱笑了些，老婆子我是觉得，可能是天气炎热，人火气大，这才没了，哎，世事无常啊……”徐寡妇感慨万千地叹道。
“这样啊。”冯延嗣垂眸，脸一沉道，“姑姑您没说实话吧。”
徐寡妇呆住，干笑道：“哥儿怎么这样说？”
冯延嗣皮笑肉不笑地说：“姑姑打量我是个傻子，那我就说点什么叫姑姑知道我不是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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