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延嗣没有多做解释,急切道,“呕吐,腹泻,肠胃如火烧,还有……”
胡大夫伸手制止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七窍流血”四个字,冯延嗣疯狂点头。
胡大夫转头问冯立:“这是怎么来的?”
冯立回答:“口里的。”
胡大夫了然,他又在纸上写下:“指甲盖青紫,身上有不明乌青否?”
冯立点头。
胡大夫惊讶地张嘴,好一会之后,才提笔写下两个词“老鼠药,砒霜”,等冯立、冯延嗣看清后他立刻烧掉,大声道:“姑娘身体无碍,只是忧思过度,吃几服药就好了。”
冯立会意:“有劳胡大夫。”
走出医馆时,冯立眼尖发现拐角处有人,她故意扬起手中的药,大声道:“多谢胡大夫,我定遵医嘱,好生调理。”
她被盯得太紧,不方便调查,倒是冯延嗣整天吊儿郎当,招猫逗狗,干什么都不奇怪,他主动揽下了调查的差事,寻机出门溜达了一圈,晚上才回,当晚他翻墙就找到冯立。
“我让兄弟们私底下问了,村里用老鼠药很多,但含有砒霜的只有后山许寡妇一家,是她家专程去城里卖的,山里老鼠都成精了,普通老鼠药根本药不死。
她家大哥儿与我相熟,他说城里里出了砒霜投毒的案子,死了好多人,药铺都不敢卖这种药了,就他家还有点存货。”
冯延嗣一口说完猛地灌下一口茶缓缓,冯立听过那个案子,她走的时候官府都还没抓到凶手,都死了七八个了。
润过喉冯延嗣继续说道:“就在阿娘去世的前两天,他家遭了贼,什么稀罕物件都没丢就丢了这种老鼠药,足足有三斤呢!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十有八九就是凶手偷的。”
冯立认可这话。
后山险峻多乱石,薄田没几亩,豺狼虎豹倒是不少,没多少人会去,许寡妇当初也是死了丈夫守节避嫌才搬去的。
许家家徒四壁,后山木屋更是不能看,土匪去了只怕都得大发善心散几枚铜钱,怎么可能被贼惦记上?还就在李明凤出事前,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可知道何人与许寡妇交好?”
“阿姊又不是不知道,她深入简出的,十年八年都见不到一会面,村里都快忘了有她这个人了,”冯延嗣无奈地摇摇头,但很快又眼神放光说,“不过她家大哥儿案发前几天看到了一个生人,是个男人和我差不多高,手脚滑得很,案发现场没留下什么线索,应该是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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