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要得匆忙，冯立只能叫上冯家几个针线好的婆子帮忙，几个人一边飞针走线一边闲聊起来。
“姑娘这次回来还走吗？”乔嬷嬷开口问，她是李明凤的陪房，早年被撵到了庄子上，最近才接回来。
在庄子上磋磨了几年，乔嬷嬷早已不是冯立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到四十岁已经满头白发，一脸颓唐，性子也唯唯诺诺起来，点头哈腰的全无半分主事嬷嬷的样子。
冯立微微一笑，仍低头缝衣服，并不接话。
乔嬷嬷尴尬地笑了笑，惶恐道：“是老身逾距了。”
“姑娘别怪她，人老了嘴就琐碎起来，姑娘要是不高兴就打她几棍撵出去。”边上的齐嬷嬷一边绣花一边解围道。
冯立会心一笑，想到母亲微翘的嘴角又落了下去：“我听说阿娘的死和什么千字文有关？”
几位嬷嬷大多是李明凤的陪嫁，对李明凤相当忠心，主人没得蹊跷，她们本就一肚子话想说，听到冯立主动提起，不再顾及，立时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老夫人确实死得离奇，月前山上死了两个猎户，还是两兄弟，大哥掉下悬崖摔死，脑浆迸了一地，弟弟被捕兽夹活生生夹断了头，死得那叫一个惨。
他家老娘来收尸的时候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张‘天’字和一张‘地’字的纸，后来村里就传言那家弟弟死的时候一直指着前方，好像看到了什么，然后就传出什么学千字文会死，之后老夫人就出事了！”
冯立蹙眉问：“村正不管？”
嬷嬷们不知如何作答，还是赵嬷嬷笑道：“村正巴不得咱们不学千字文呢。”
冯立微微一笑。
明孝村总共不到百亩地，为避税，村民几乎全把地写在村正这个唯一的秀才名下。
这个写在名下和卖地却又不同，据冯立所知虽然“写在名下”明面上是卖给了村正但实际上契约到期后，地就会回到村民手中，更像是“把土地卖给村正一段时间”。
土地毕竟是立身之本，若非走投无路少有人卖地的。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村正到底年事已高，他一死村民就避不了税了，要是明孝村再出个秀才，傻子都知道下次续契该把地放在谁名下。
“说不定是真的呢，”乔嬷嬷插话道，“字是金贵的东西，可能真的是咱们这些人不配学吧。”
“照乔嬷嬷所说官家还开什么科举呢？”冯立反问道。
乔嬷嬷急了，狡辩道：“那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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