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延嗣听完长叹不已,等衙役来了,他呈上早就整理好的画押口供,又使了些钱,说想将姑娘遗体留下安葬,否则天气暑热,等案子审完遗体只怕不能看了。
衙役见证据齐全、案情明朗并未多为难,也没要冯延嗣的钱,几下里合计将黑熊报成掉下悬崖尸骨无存,押着众徒弟带上王大师遗体回城复命。
此间事毕,因天气炎热,李明凤下葬的事被提上了日程。
“火葬吧!”正堂上李氏提议道。
“行啊大嫂,想把我娘挫骨扬灰?”冯延嗣质问道。
“我哪儿敢啊,”李氏说着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冯延嗣旁边的冯立,冯立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软鞭,李氏吓得满头冒汗,硬着头皮说,“这不是婆母死得蹊跷,村正说驱邪也没办成,还丢了功名,咱们村近日真是走了霉运,烧一烧去去晦气。”
“我看你挺晦气的,不如也烧一烧?”冯立不悦地说。
“二妹!”冯承宗不轻不重阻止道,“她到底是你大嫂。”
“是,大哥,”冯立怪里怪气地应付着,对李二娘道,“李氏,你若是嫌晦气,先前的林大仙是我的旧识,你不妨拿些体己出来,我给你搭桥,请他坐镇几日,你觉得如何?”
李氏最是贪财,哪里肯给,一张嘴似被糍粑糊住,说不出话来,只能求助地看向自己的夫君。
冯承宗冷冷道:“此事确实不妥。”
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李氏气得浑身发抖,从前有李明凤压着,她处处掣肘,现在她走了,又来了个冯立,这偌大的冯家家业何时才能轮到她做主啊!
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冯立嫁了总有她当家作主的份。
“是,”李氏绞紧了手里的帕子,楚楚可怜说,“我一个妇人,不比小姑小叔见过大世面,是我糊涂了。”
“这几年,你口齿愈发伶俐了呢,”冯立感叹着,想起三年前那个大字不识的粗鄙丫头,意有所指地说,“见没见过世面是小,心术不正才是大事。”
说完也不顾李氏越发铁青的脸色,自顾自地对冯承宗说:“阿娘走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如今她就要葬了,我想给她做身衣裳以表孝心。”
“这是尽孝的好事,”冯承宗道,“只是传出去只怕对你名声有碍。”
“这有什么,”冯立满不在乎道,“家里都是家生的奴才,他们自会守口如瓶,大哥三弟也不是乱说的,还有谁会走漏风声?”
说完,三人齐刷刷地看向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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