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千字文17(第1页)

说到这,徐寡妇心中默默啐了村正一口——学那么多圣贤道理还干得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真真不是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老婆子我也不忍心看着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病死了,当时我就想,‘让杨美和那奸夫私奔了得了’,就没怎么管,可谁知道那奸夫是给钱吃药,但却从不露面,赎身不提,也不带杨美走,也不说置办些补药给杨美补身体,你说这叫什么事?”

徐寡妇属实不懂。

“这月不知怎的,杨美脾气越发暴躁,整日整夜的哭,药也不肯吃,加之天气大了,心火上涌,一下就病倒了。

她这次病势凶险,一个晚上的功夫床都下不了了,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睡,醒了就问‘有人来赎她没有’,全凭一腔等那人的心吊着,人虽看着精神内里早就空了,便是没那一出也没几日活头了……”

冯延嗣眼神暗了暗,惋惜地说:“真是可怜。”

“那人也还算有点良心,”徐寡妇稍稍平静了些,感慨万千地说,“昨日我去看杨美,她坟头有新鲜的饼子,想来应该是那奸夫贡的。”

“姑姑,她如今葬在哪里?”冯延嗣问,“同村一场,我去看看……”

“哥儿有这心就好,人还是别去了,”徐寡妇忽然脸色一变,打断冯延嗣道,“许是她没得凄惨,我上回回来听见有女人的哭声,邪乎得很……”

冯延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和冯承宗一样不信鬼神之说的:“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怕,姑姑你只管说。”

徐寡妇摇摇头,心道:年轻人就是不知轻重。

“就在西边那个豁口,我怕她寂寞就埋那头熊旁边,俩可怜孩子也好做个伴。”

送走了徐寡妇,冯延嗣一回头,冯立已经站在身后了,显然她什么都听见了。

“你说得对,果真有蹊跷。”冯延嗣收起笑脸说。

冯立点头道:“杨美病成那样怎么可能走到我们家后门,分明是被人运过去的,那人极有可能是徐寡妇嘴里的奸夫。如果杨美在家就没了,奸夫大可以丢下千字文就走,没必要运到咱家后门,那样太容易暴露了。

应该是他去找杨美摊牌,二人发生了争执,杨美突然发病,奸夫想带她就医,结果半道上杨美就没了,奸夫索性将错就错丢下千字文混淆视听,而且你不觉得很巧吗?”

冯延嗣如今脑子清醒了不少,明白冯立是什么意思,点明道:“的确,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奸夫,一个悄无声息潜入徐家铜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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