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则生变，”冯立取出袖中的钱袋，将铜钱一股脑倒出来，说，“胡大夫可以先等等，姑姑您这就出村吧。”
“我这就收拾东西。”许寡妇说。
“不成，”冯立说，“即是被狼叼走了哪来的时间收拾东西，不仅如此你还要把外袍留下，届时撒上鸡血，做成撕扯的样子，否则只有鸡血不够掩人耳目。”
她恶趣味地笑道：“也要给你的便宜儿子留件血衣立衣冠冢啊，生个儿子，生前不能享福，死后香火还能少？”
许寡妇不屑一笑，痛快地脱下外袍，丢在桌上。
夜风寒凉，胡大夫连忙脱下外袍给许寡妇穿上，心疼地说：“我在村外有间木屋是我采药时住的，我这就送你去，委屈你等上一晚，明天我就说拜访恩师关门来找你。”
“嗯。”许寡妇看着他，感觉心都暖了。
“许姑姑，”冯立意有所指地问，“许姑姑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许寡妇一愣，眼神躲开冯立道：“姑娘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姑娘就别管了。”
冯立没有再为难她，道：“事不宜迟，许姑姑这就走吧。”
二人不敢久留照冯立所言悄悄往村外去，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冯立想起了城里那桩投毒案，案件受害者都是十恶不赦的人，私心里，冯立不想凶手被抓住，希望许寡妇走了，凶手能就此收手……
这时冯延嗣拉了拉冯立的袖子，把冯立的思绪也拉了回来，他干巴着嘴问：“阿姊，阿娘真的该死吗？”
冯立叹息道：“或许吧，你还想给阿娘报仇吗？”
冯延嗣迷茫地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告诉你那怕阿娘做了这么多恶事，我还是想为她报仇，如果查到最后，阿娘真的该死，我也会坦然接受，并以此为戒，绝不做下一个阿娘！”
冯延嗣眼中再度亮起了光亮，再未多问，照冯立的吩咐将后山安排妥当。
第二日又东拉西扯地叫许家大郎出来饱灌一顿酒，许家大郎在床上生生躺了三天，等他想起他老娘的时候，木屋的鸡血都干透几回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拿到关键口供，冯立脸上并无什么喜色，稍晚回来的冯延嗣一进屋便开门见山地问：“接下来怎么做？是不是要查怎么下毒，我查过了没什么线索，也不知是哪里漏了。
可你三年没回来内院都是李氏的眼线，只怕瞒不过她，要是打草惊蛇，她把人送走咱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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