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立继续说道：”而且你想过没有，砒霜能药死人，老鼠药就不能吗。”
冯延嗣呆住，这个案子前后矛盾的地方太多了，冯立有种不好的猜想，官府细查了这么久的投毒案，各药店的砒霜也都管制了，但凶手还在继续作案，那么凶手的砒霜是从哪里来的。
“可能老鼠药并不是‘老鼠药’，”冯立言尽于此，转而道，“李大郎既然全偷了，不管如何肯定是要把砒霜提纯出来，否则三斤的老鼠药，阿娘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地吃下去。”
“你的意思是还有人参与。”
冯立点点头：“你还记得胡大夫吧。”
冯延嗣点头。
“在自家医馆都如此谨慎，他难不成是怕了李氏？”冯立反问道。
刹那间，冯延嗣惊出一身冷汗，他本以为是李氏或者罗松做的，可查到此处，事情明显复杂太多，也明白了冯立为何说官府查不出来。
线索少不说，凶手的背后势力不小，官府那群酒囊饭袋未必坑尽心尽力地查，就算李二娘被抓，凶手不还是逍遥法外吗？
“现在怎么办？”
“先别打草惊蛇，”冯立说，“这份口供递上去不足以按死李氏，而且凶手不止一人，只惩治一个李氏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阿姊所言有理。”拿到线索激动的心情平复后，冯延嗣也冷静了下来。
冯立问：“村里有精于药道的人吗？”
“胡大夫？”冯延嗣想了想回答。
“不是他。”冯立否定了。
“怎么不是？”
“如果是，他大可不告诉我们老鼠药。”
“就不能是反其道而行之吗？”
冯立苦笑：“他要是不告诉我们老鼠药，我们能查到吗？老鼠药都查不到更别提提纯这点了，到那时他不是更安全？”
冯延嗣无话可说，气呼呼地拍了下大腿。
“还是得从提纯入手，”冯立说，“我不通药理，你去找两本书来我们自己动手试试。”
“直接去问胡大夫不是更快吗？”冯延嗣说。
冯立摇摇头：“这是我们家的事，胡大夫好心提点，我们也要好自为之，若一朝事发，牵连了胡大夫，我良心不安就算上了黄泉路也不甘啊。”
冯延嗣读书不怎么上心，旁门左道倒是了解了不少，他回去搜罗了一晚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本《矿盐经》，说是在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手里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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