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疏醒来的时候，呆滞了好一会儿。
太阳的余晖懒懒地洒在他身上，柔软温暖的小床，带着淡淡艾草香气，门外是浓郁勾人的肉香，像是在梦里一样。
顾疏躲进暖烘烘的被窝，深深吸了一口被褥里的香气，舒服地想要打滚。
不行，动静太大会被柳嬷嬷打的。
顾疏的脑子短路了一瞬，她死了。
死了，死了就是她以后不会再出现，也没有人再打他骂他了。
顾疏眼里流转着莫名的复杂，他曾想过无数次杀她的场景，可从来不敢付诸行动。
因为恐惧，那种恐惧从出生就伴随他，就像刻在他血液里一样，如影随形，从来没有消除过。
最重要的是，柳嬷嬷身份不简单，他羽翼尚未丰满，不敢轻易锋芒毕露、打草惊蛇。
顾疏闭上眼，庆幸和后怕以及身上的疼痛一齐袭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好了。
她，可信吗？
程执，顾疏轻声念着她的名字，深幽的眼睛里危险地眯着。
窗外莫名出现一阵阴风，一种熟悉的直觉扑面而来。
顾疏抬眼，一个劲瘦有力的黑影出现在他面前，他全身被黑布紧紧缠在一起，只露出一双冰冷妖异的眼睛。
“好久不见，阿疏。”他喑哑的嗓音在顾疏耳边响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
“乾坤宴快要开始了，他该来了，我自然也就来了。”
“纪老来了？”
“我不愿意和他一起来，自己先到了，他估计还在路上。”
黑影打量着他，嘲笑道：“许久未见，怎么落魄成如今这个样子。”
顾疏薄唇微抿：“落魄至少可以成为我的保护伞，现在的我没有力量和他们抗衡，所以表现得越弱，他们目前就不会针对我。”
“杀了她。”黑影指着院子中的程执说。
“为什么？”顾疏轻笑一声说。
“直觉，我不喜欢她。”
“不杀，她救过我两次命。”顾疏意味深长地说
黑影冷哼一声：“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原则了，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也没见你多么感恩戴德，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一颗新棋子，我担心宫里的人对你是不是有所怀疑。”
顾疏冷硬地说：“所以，我才要看看她这壶里买的什么药。”
“我不明白，我知道你留下来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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