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窗户砸碎后裴吾骥听到了几个不同声调的声音。她立刻将几只断肢和头颅丢了下去,不多时果然听到了女人的尖叫,然后就是男人的咒骂声。但火势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氧气烧得更旺了,火舌卷曲着朝裴吾骥袭来,灼热的火焰舔上了她的小腿,她赶紧用手去扑,可窗边的风吹“呼呼”吹来,却将那火苗吹到了她的衣袖上。
火灾中被烧死的人远没有被浓烟呛死的人多,这是因为浓烟粉尘基本都是漂浮在空气中的,弯腰前行可以减少吸入量,裴吾骥为了破窗不得不站直了身子用汽油桶去敲开玻璃,又想要观察楼下情况也没法儿弯腰曲背,而人运动之后对氧气的需求比平常更高,她连续吸了几口浓烟,已经被呛得连连喘咳。
封窗户的木条既厚且粗,铁钉也早已生锈,牢牢地扎在墙体,难以撼动。裴吾骥单手举汽油桶实在难以用力,可右手确实难以使劲,她知道自己吸了浓烟喘咳之后更易消耗体力,于是索性跪坐下来恢复力气。玻璃窗被砸破有了响动,又有断肢和头颅从窗口丢出,还有浓浓的黑烟和明晃晃的火焰,这已经引来了几个围观的民工,当即就有年轻人拿起手机打起了电话拍起了视频。
裴吾骥跪坐着心中默数:一、二、三……直到十,她敏捷地跳了起来,一脚垫地,一脚抡起,迅捷踹开木条,随后简单计算了自己起跳的距离和借力点,她回身倒退两步,快步小跑上前,一脚狠狠踏在借力的油桶上一脚踏上窗台,借力一翻,终于跳出了牢笼。
她被关锁的那件老公寓是三楼,老式的公寓楼层高度比现在新建的略高些,此外瑚州市地处南方,夏秋多雨,为了防潮一楼通常都会垫高,综合估量三楼到地面距离得有个十来米。拆迁区的树木早已经被移走,且一楼地面满是碎砖瓦砾,甚至还有插在泥土中的半截钢筋,在没有了可以缓冲的区域,从三楼直接往下跳虽然不一定会死,却难保落个半身不遂。裴吾骥在跳上窗台的时候就解开了自己的羊毛外套,只因为她看到了二楼有露出墙体半截的铁条,那是老式的晾衣架搭子,那无疑就是个幸运的“缓冲区”。
好在裴吾骥身体健康,又注重锻炼,跳跃的角度找得很准,羊毛大衣恰恰被铁条勾住,成功令她保住性命又保住了不至于半身不遂,但也仅仅是保住性命和不落残疾。
因为就在她往下跳时,裤腿不知怎的点上了火苗,在奔跑跳跃时火苗已经蹿到了大腿。她刚一落地,还来不及扑灭腿上的火焰,那火舌就已经延伸到了她的腹部,她赶忙在地上打滚,可就这么一滚,一根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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