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绯真的生病了。
在她回来的第二天,用最后一丝生机转化成灵气,探查到黑暗中窥探的那双眼睛又回来了,她才非常安心地让自己病了起来。
日日昏迷不醒,夜夜高烧不退,她不让知夏请太医,总是攥着她的手说:“好知夏,听娘娘的话,还没到时候。”
知夏不明白生病找太医需要什么时候,她一边哭,一边翻箱倒柜拿池绯那些首饰去御膳房换好吃的,期盼这样能将娘娘的身体补回来。
张迁常常要带队巡视皇宫,不知道有意无意,他开始变成了坤宁宫的常客,这日,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白色毛球,塞到知夏的手里。
“这是什么?啊!是活的。”
“兔子当然是活的。”
张迁笑得非常不负众望,桃花眼硬是笑出了狡猾狐狸的感觉。
没想到知夏嘴角一撇:“你送兔子为什么不送只大的?这么小都不够塞牙缝。”
张迁笑容一僵。
第二天他就抱了一只母鸡来,才到院子里就咕咕咕下了一颗蛋。
知夏尖叫着跳起来,当即就给母鸡搭了一个窝,使唤张迁帮她把不中用的花拔了,围上围栏。
当天晚上,池绯成功吃上了软滑的蒸蛋。
知夏好像有使不完的活力,有了张迁这个外援,短短半个月,坤宁宫不止养上了鸡、鸭,兔子等牲畜,还成功种上了各种蔬菜,好好的权谋宫斗被她过成了温馨种田文。
池绯也在这种欢乐的气氛中,奇迹地可以下床走路了。
这日好不容易出了太阳,她躺在藤椅上,看知夏和张迁在那争论那株小植物到底是野草还是菜苗,苏双顺就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出现了。
他手里的托盘上,是一件红色的狐裘。
“陛下怜娘娘久离故乡,特让人快马加鞭,去蜀国将娘娘的狐裘取来了。”
池绯看着苏双顺毕恭毕敬,几乎要低到尘埃里去,突然没忍住,笑了。
“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尾溢出一颗晶莹的泪,笑得癫狂:“祁肆……祁肆……哈哈哈哈……”
你也有今天。
你可知,这狐裘是阿娘一针一线,自她出生便开始织起,年年量身改动,直至她及笄嫁人,才收进库房,静候出嫁的女儿佳音。
你又可知,远嫁的女儿要狐裘是一个预警啊?
祁肆啊祁肆,你亲手送出去的信……哈哈哈,断了你自己的生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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