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丘北承,你怎么可以?(第1页)

农家习惯早睡,为了不打扰他们,等篝火燃尽,祁肆就进屋拿了一件厚厚的衣服出来裹着池绯,带她飞上屋顶。

“做什么?”

“看月亮。”

池绯无语,哪有人在大冷的冬夜爬上屋顶看月亮的?

她一抬头,发现今天的月亮格外的亮,沉甸甸的一颗就挂在头顶,仿佛触手可及。

大祁的冬天也有好天气,白天太阳大了,还会热得人恍惚间以为是在过夏天,而这样的天气,到了晚上也是星河万里,亮闪闪的点缀着黑色的幕布,微弱的月光铺洒大地,将事物的轮廓都勾勒出来,让走夜路的人不至于被绊倒摔跤。

但是今天的月亮,圆满得太过了。

“阿绯,你喜欢孩子吗?”

祁肆斟酌了一晚上,终于问出了口,他知道他是最没有资格问这句话的人,可是今天看见她看着那四个孩子不自觉露出微笑时,突然针扎似的难受。

是他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

祁肆紧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池绯却像没有听见,保持着抬头看月亮的姿势,很久很久都没有眨眼睛。

“阿绯?”

他终于发觉不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霎时间犹如河坝决堤,滚滚而下的温热液体打湿了他的手背。

“我不喜欢。”

他听见她说。

祁肆被烫得缩回了手,下一秒池绯就像赌气一样,猛地转头把脸埋在他左肩里,闷声闷气地说:“我困了,让我靠一会。”

动作快得祁肆看不清她的脸,但是肩膀很快就被打湿了,接触到冷空气的地方迅速变凉,又被源源不断的新液体浇热。

祁肆忍得红了眼睛,想摸摸她的头顶,剥开她倔强的外壳,触碰柔嫩可怜的内心,可是她哭得那么伤心,而他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抬起来的手最终又缩了回去。

茅草做成的屋顶上,以夜色作背景,有两座黑色的雕塑,纤细的那座亲昵地歪着身体靠着高大的那座,极度的寒,极度的静。

池绯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有规律,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即将带着身体滚下房顶之前,有一只大手托住了她的脸,把她捞了回去。

祁肆低头看着睡得没心没肺的池绯,她的眼皮红肿,鼻头也被他肩膀上粗糙的布料蹭红了一片,端得是可怜可爱。

终于光明正大地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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