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硬的手指擦去她脸上泪水，语带叹息，“早在我带你离开王宫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捆绑在了一起，就算我留在府里，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不，不是这样的。
他想说的是，早在他带她离开王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决定了，无论是生是死，他都会守在她身边，无关对先王的承诺，全凭的是他慕容旭的心意。
可这话他不能说。
方盼灵伏在他肩头哭了，这一次，他伸手拥抱了她。
他守着月亮十几载，高高在上，无法企及。
如今，他终于触碰到了月亮。
*
天还没亮，方盼灵就起来了，或者说她一整夜都没有睡着。
慕容旭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她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由冬婶送她出门。
相处了几日，冬婶已经拿她当自己闺女了，送走她的时候很是舍不得，叮嘱了好些话。
方盼灵和慕容旭双目交接，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老夫人打开地窖的暗门，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跳下去。
大将军府里的地窖中有一条暗道，是直通向府外一条小巷的，不到绝处，这条暗道不会启用。
知道这条暗道的人不多，大将军死后，知道的人也只有老夫人了。
暗道只有一人多宽，两个人下去之后更显逼仄。
方盼灵和慕容旭齐齐向老夫人道别，老夫人摆了摆手，一副不欲多看的样子，“快走吧。”
再过会儿天就要亮了，冯麟的人马就在外面，他们能走多远尚不可知。
方盼灵喉咙哽咽，“祖母，您多保重。”
慕容旭率先走入暗道，方盼灵后脚跟上。
暗门被放下，声音被隔绝在外，就连声音也一并隔绝了。
与此同时，冯麟正在灯下看一份王宫中传来的奏报。
属下来禀报的时候，他才懒懒的抬起目光，“何事？”
属下道：“他们出来了。”
下一瞬，冯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拿过身边的剑站起身，“鱼落网了，追！”
*
从地窖里的暗道上去，是一条离大将军府不远的小巷，小巷中的几户院落都是大将军府的家产，几十年来，表面是租出去了的，实际上是租给特定的人。
他们从出口爬上去，并未惊动院落的主人，离开小巷，便上了城内的大道。
不过慕容旭并没有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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