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沿上还留下了灼烧出的一点黑色痕迹。
方盼灵浑身脱力，她单手撑住身体，从不远处的铜镜中看见了自己略带惊惶的脸。
她的双眼，又变成了重瞳！
冬婶被屋里的动静下了一跳，连忙跑了进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方盼灵闭上眼睛，尽量维持着声线的平稳，“没事，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桌子而已，冬婶，劳烦你前去禀报一声，我想见老夫人。”
*
老夫人正在为粮食的事发愁，听闻下人说方盼灵要见她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方盼灵要和她聊新王篡位一事，谁知她什么也没说，只说她要离开大将军府。
老夫人愕然道：“帝姬，可是府上住不习惯？亦或是下人伺候得不尽心？”
方盼灵摇摇头，“不，大将军府很好，冬婶也很好。”
她住在这里的几日，仿佛又回到了在王宫里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冬婶伺候她很尽心，给了她许多温暖。
“那是为何？”
方盼灵：“冯麟带兵围困大将军府，他说得很清楚，他并不想为难你们，他要的是我，我在这里，迟早会害了你们。”
老夫人走过来，拉起她冰凉的手，“帝姬，我儿虽然不在了，但威望还在，冯麟想困死我们？他还没那个胆子！你安心住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
方盼灵抬起眼，“那他呢？”
老夫人怔住。
冯麟的确没那个胆子，但方盼灵口中的那个‘他’有。
方盼灵道：“他这王位来得不正当，炎国多是不服他的人，我不希望祖母成为那个他用来杀之立威的人，况且我说过，我会替父王报仇的，继续留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祖母，让我走吧。”
慕容旭得到消息后，立马就赶了过来，他推开门，大声道：“我不同意！”
老夫人惊讶的看着他，“阿旭......”
慕容旭看着方盼灵，一字一句的重复：“我不同意你离开这里！”
方盼灵斩钉截铁道：“慕容旭，我心意已决。”
慕容旭不解：“你为什么一定要走？离开了这里，再无人庇护你，你会......”
他脸色冰冷，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死吗？”方盼灵替他说下去，“就算是死，我也不要龟缩在这里苟且偷生，如果牺牲了那么多人，牺牲了胡丽，就只是为了让我死在这里，那我不如那日就在大殿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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