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终于离开了地下，他笑着走入人群之中，外观看起来和那些人没有分别，可他们还是没有接受他。
族长从人群中走出，喝令他回去。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靠近我们，山鬼便不会再眷顾我们！你是被山鬼诅咒之人，远离我们！”
父亲摸索着朝族长靠近，“不是了...我现在已经不是被山鬼诅咒的人了，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山鬼终于眷顾我了！阿妈，阿妈，你看见了吗？阿妈，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族长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住口！我不是你的阿妈，你现在立刻回去！回到地下去！”
男孩默默的想，原来族长是父亲的阿妈，可族长为什么不要他呢？为什么还要将他赶回地下呢？族长...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吗？
父亲终究还是回到了地下，他们的日子和从前没有分别，唯一不同的是，父亲的眼睛看不见了，就换他来照顾父亲的饮食起居了。
那个冬天特别冷，下了很大的雪，山下的湖水里结了厚厚的冰，父亲被他捞回来时，只剩下一口气了。
年幼的他很想问父亲：到底是不小心掉进去的，还是...自己想掉进去的？
但他什么都没有问，因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男孩想了很多的办法，但父亲依旧病得下不来床了，意识不清的时候，父亲说了很多的胡话。
他说对不起男孩，没能教他什么，也没能给与他温暖。
男孩默默的接话，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他很满足，你没有对不起他。
他说自己不该骂他的，他的感受自己都清楚，明明是自己很痛苦，却偏要自私的让他陪同自己一起痛苦。
男孩趴在窗边，攥住父亲的手，他都懂的，他愿意和父亲一起痛苦，是他自愿的。
他还说，自己这一生灰暗无光，只有接手抚养他的那一刻起，生命中才有了光。
男孩哭的不能自已，他也自己的光，他什么都不要，只求他不要离开。
开春的时候，父亲的病终于好了。
男孩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笑着问他：“我可不可以叫你父亲？”
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男孩又哭了，他紧紧的抓住父亲的手，哭求着他不要离开，不要丢下他。
这一次，父亲却没有答应他。
第一株青草破土生发的时候，父亲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他给自己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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