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轻易放弃，便早该死在十六日生辰那日了，如今她已经走到了这里，又怎敢轻言放弃！
连翘还在长身体，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晚饭一送来，她就两眼放光开吃了。
方盼灵没动，慕容旭便等着她。
她思索了许久才回过神，见慕容旭目光深沉的望着她。
“怎么了？怎么不吃饭？不饿吗？”她微微一笑。
那边的连翘正在风卷残云，慕容旭却道：“我等你一起吃。”
方盼灵坐过去，拿起了筷子，“不用等我，你饿了就先吃。”
慕容旭端起碗，闷闷的声音从碗后传来。
“我会等你。”
方盼灵微微一愣。
*
浴池里水汽沉沉，就像似蒙了一层纱，朦胧地叫人看不真切。
朱大夫抱着衣物进来，饶过山水屏风后，将衣物放在了长凳上。
水声哗啦，一个人影从水中浮出来，又游至浴池边，水汽被那人剥开，露出一身苍白的肌肤和清隽的脸。
浴池边放置了一碟鲜艳欲滴的樱桃，水中那人长眸微敛，捻起一颗樱桃喂进嘴里，那唇也如樱桃一般色泽，缓缓吞下，喉结滚动，如同水中精怪摄魂夺魄。
朱大夫敛眉退至屏风后，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老爷，那女子即是帝姬，又是炎灵宿主，说不定她的血可以......”
朱大夫话未说尽，大善人已明白后面的意思，吃了两三颗樱桃后，他重新游入水中。
“也许她的血会比其他人好上许多，不过代价太大了。”
朱大夫不解，“既然帝姬想要钱，那老爷何不打发了她？”
大善人失笑，他从水中走出来，水珠从他修长的身体上滑下，在地上洇湿一片。
他解释道：“招兵买马可不是一笔小钱，更何况我也不想和新王对上，我是生意人，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倒是朱大夫大吃一惊，“帝姬是想另立山头，和新王公然对抗？！”
这倒是他想不到的，他原以为方盼灵来中州是为了寻求庇护，就算要钱，也是为了逃离新王的势力范围，或是逃离炎国。
大善人穿好里衣，外面只松松套了一件外袍，外袍的带子没系，就这么走出来，隐约还能看见壁垒分明的胸膛。
他穿过朱大夫，走至窗边坐下，仰头看着天上的月，“小朱，你看今天这月，和昨天的是不是一样？”
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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