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帽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她端杯饮茶的间隙,大善人也只能看见她尖尖的下巴和一截纤细皓白的手腕。
大善人观察着方盼灵的细小动作,“帝姬以为如何?”
方盼灵摸不准他的脾性,便试探道:“早在十年前,胤国便关闭了同炎国的贸易通道,大善人这茶倒是千金难求。”
这何止和有钱难买,更要有买卖的渠道,说严重了,一个闹不好便会被挂上叛国的名号被问罪的。
但大善人敢拿胤国的茶叶出来招待客人,他便是想说自己在东州只手遮天,没人能问他的罪。
谁知大善人听了她这话,一点不悦的脸色也没有,反倒笑了起来,“帝姬不必这么紧张,在下只是问你这茶的味道如何?”
不说还说,一说方盼灵更紧张了,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决定坦言。
“茶很好,但我不喜欢苦。”
这地方是大善人的,东州也是他的,若大善人对他们起了歹心,他们插翅也难逃,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没有中间的苦,又何来最后的甜呢?”
大善人似乎很开心,又给方盼灵添了一杯,瞥见她身边的慕容旭没喝,他问道:“慕容将军怎么不喝?”
慕容旭面无表情:“我不渴。”
旁人喝茶可以是爱好,可以是附庸风雅,而他,只能因为渴了。
两杯茶下肚,方盼灵说明了来意,“大善人,你既已知道我们的身份,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父王惨死,炎国宫变血流成河,皆因新王,他如今满国追杀于我,只要我离开东州,恐怕不出一日,便会死在追兵剑下。”
太阳一寸寸落下,晚风吹动大善人额前的发,叫人没能看清他那一刻的神情,待到他抬眸时,依旧是那样一张温和笑脸。
“帝姬所言,在下早有预料,只是在下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并不想和新王对上,不过,见死不救的事,在下也是做不出来的,帝姬在住上几日,寻个合适的日子便离开吧。”
“不。”方盼灵把茶杯搁置在桌上,“我并不是想求你庇护,而是来和你做一桩生意的。”
大善人意外扬眉,“哦?在下洗耳恭听。”
慕容旭替她说道:“中州王宫里坐着的那位名不正言不顺,乃是弑叔篡位所得,如今炎国不服他的大有人在,帝姬是先王唯一的女儿,理应由她继任王位。”
大善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了半天也没忍住露出几声笑声,“新王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