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胜九听到”哗哗“的怒江流水声时,激动的哭了出来。
他太久没有回到这片大山了。
抵达保山后,他刻意选坐了一趟大巴,往泸水县而去。
一路上,他把头紧贴在窗户上,贪婪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恨不得把他们装进自己的脑袋里,随时可以欣赏回味。
他甚至有些遗憾,现在的长途车都是十分安静的电动车,空调也很舒适,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打开窗户,在此起彼伏的颠簸当中,任由外面的风把头发吹得散乱,把他肆意的叫喊从山腰传到山脚。
道路状况很好,车平稳的开着,张胜九在过了最初的兴奋劲之后,便睡着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到了泸水县之前的最后一站。
“师傅,还有多远?”
“快咯,最多十里地。”
“那我下车吧。”
张胜九决定慢慢走完这最后的几公里。
现在是2030年,距离他上一次回乡已经近20年,离开家乡去长沙上大学已经22年,而父母离开他而去,更是近三十年前的往事。
如果说五年前,还未读到刘基业的信时,他还幻想着有一天可以在泸水县的晒谷坪上看到双亲的归来,那时,尽管他们或许已经身材佝偻,不再年轻,脸上却挂着欣慰和幸福的微笑。
而现在,他不再对此抱有任何期望,甚至都不敢去想父母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没有父母的家乡,已经是残破的家乡,他这次回来,只是为了把这份残破小心翼翼的拾掇起来。
不知怎的,他这些天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如果再不回家乡看看,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通往家乡的路沿着怒江而建,忽近忽远,路边的树木,时而茂密,时而稀疏,但路况相比他记忆中已经好太多。他甚至有一点失望:再也找不到当初崎岖山路的感觉了。
如果闭上眼睛,听着身边时不时驶过的车辆和头顶上偶尔飞过的电动飞行器eVTOL发出的声音,他压根不可能想到这里只是他印象当中的西南边陲山里的一处小县城。只有怒江的波涛会提醒他:这里与别处不一样。
尽管路况不错,张胜九毕竟很久没有步行这么长的路,平时又疏于锻炼,不一会儿,他便累得气喘吁吁。他决定靠在路边的一颗粗壮的大树下歇息。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跑过来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少年少女,个子都几乎与他一样高,面色红润,身材结实,一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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