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者?还有什么后来者?我不认为目前地球上还有谁是我们联盟的竞争对手。现在整个中国、欧盟和俄罗斯的卫星数量——不管是政府还是企业发射的,加起来还不到5万颗,只有我们一半不到。更何况,现在每增加一颗卫星,都会增加一分碰撞风险,我曾经是宇航员,非常清楚在太空里有多么孤立无助,本来就已经很艰难,还要时刻提心吊胆的祈祷别被太空垃圾撞上,那种感觉,你们估计都无法理解。我可不想地球脑震荡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遍,我想,这与我们联盟的利益也不符,对吧?如果我们辛辛苦苦搭建好的星座毁于一旦,谁还用我们的服务呢?我们怎么继续赚钱呢?我们的投资又怎样才能收回呢?”山本通的思路十分清晰。
说到这里,他干脆站了起来,看着戴夫。
事实上,在说刚才这番话时,他的脑海中竟然显现出了孟森渺的身影。他知道,孟森渺的前辈郭丹霞正是因为地球脑震荡而死,而孟森渺自己的死虽然不是因为这个事故,却多少有些关系——如果不是地球脑震荡触发的联合国安理会会议和联合国大楼广场前的抗议活动,孟森渺就不会出现在联合国大厦,也就不会被意外的人肉导弹炸死。
宇航员是地球上同类最少的一类人,他们彼此之间哪怕素不相识,都惺惺相惜。
听完山本通的话,会场刚才那股恨不得要冲上天际的狂热被狠狠的拍在地板上。
戴夫紧紧的抿着嘴,一动不动的迎着山本通的目光,脸颊的肌肉在微微的抽搐着。
他在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作为联盟带头人之一,他平时很少受到挑战。山本通在大多数的时间里还是非常给面子,从不像今天那样唱反调。
不过,他又不得不承认,山本通说得有道理。外太空到底可以容纳多少颗卫星而不发生碰撞,让凯斯勒一语成谶,目前并没有统一的答案。在同步轨道,由于只有一个轨位高度,可以容纳的卫星数量十分有限,几百颗就很拥挤了,但在更多的低轨、中轨和高轨,应该是可以容纳很多的,不过,当卫星数量达到十几万颗时,从地面的模拟效果图看过去,密密麻麻,像绕着灯光瞎转的飞蛾群,的确十分吓人。
上限到底在哪里?他的穷举公司已经在地球脑震荡事故中有了一次“污点”,是否还要触发下一次呢?
戴夫终究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笑着对山本通说:“山本先生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只顾着发射时爽,还要处理后果,对于联盟后续的发射计划,我们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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