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刁口:带着孩子和丈夫回乡下,「吃」的矛盾爆发了(第1页)

一

再过一个月,谷生的儿子谷穗五周岁。谷穗早就囔囔开了,到时要吃遍和玩遍大上海。

谷生给谷穗泼了一瓢零度以下的冷水,儿子,这回你的生日不能在上海过,要到乡下爷爷奶奶家过。爷爷今年六十岁,生日和你只隔八天,为了和你一起过生日,爷爷特意把生日推迟了八天,你想啊,爷孙俩生日一起过,多有纪念意义啊。

一听说要去乡下,谷穗嘟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为什么一定要我到乡下去和爷爷一起过生日?为什么爷爷不能到上海来和我一起过生日?

谷生说,爷爷是长辈,你是晚辈,晚辈应该顺从长辈。谷穗问,长辈晚辈是什么意思?谷生说,长辈就是比小孩大得多的人,晚辈就是比大人小得多的人。谷穗说,那长辈更应该让晚辈啊。

素枝在一旁帮腔,是啊,还是叫爸爸到上海来吧,乡下太不方便了,什么都不方便,上个厕所都不方便。反正我是不想去,要去你和谷穗去好了,多带点钱就是了。

素枝的不合作态度大大鼓舞了谷穗,欢呼雀跃道,妈妈去,我就去;妈妈不去,我也不去。

谷生最反感素枝动不动拿钱说事,厉声道,这不是钱的问题,乡下人过生日,图的是个热闹,把爸爸一个人接到上海容易,总不能把亲朋好友都接到上海来吧?你就是在外滩摆上几桌,也办不出乡下那种气氛。

素枝冷笑道,你弟弟结婚的时候,向我们借了五万块,孩子上小学了,一分钱没还;你姐姐儿子盖新房的时候,向我们借了四万块,四年了,还钱的事只字不提。他们好健忘啊。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问题?谷生我告诉你,人与人之间,说透了,无非就是钱与权的问题,男人与女人之间,说到底,无非就是钱与性的问题。

谷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素枝,那我们呢,我们之间是什么问题?

素枝笑得更冷了,反问道,你说呢?

谷生无言以对。

素枝这话太犀利,犀利得谷生不寒而栗。况且他们确实出了性的问题。人逢喜事精力旺,春风得意性欲高,这三四年来,素枝的性欲和事业一起水涨船高,谷生的战斗力却江河日下,兵败如山倒,有时候,枪刚举起,还没瞄准,子弹就出膛了。为了尽到丈夫义务,保质保量完成战斗任务,谷生不得不靠服药来提高战斗力,开始效果不错,整得素枝好像回到了蜜月。时间一长,谷生不行了,不仅产生依赖性和抗药性,还伴有心悸、盗汗、脱发、失眠等毒副作用。没办法,只好停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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