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小泼皮无赖,长姐是我顶嫉妒的人。她舒雅端方,值得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语形容。而现在,她疯了,脚腕上锁着黑重铁链,抬起脏手想擦去我的眼泪。
一
有道是:世间极悲之事,莫过在秦楼楚馆逮到自己情郎。
我就不一样了,我逮到了自己失踪已久的长姐。
那夜云遮薄月,雾漫山岗。
我于旖旎中推门进去,铺天盖地的迷情香辣得我眼睛痛。
——这就是人解决三急后走错门的悲哀:弥漫青纱帐下,女人举着纤细小脚,和着男人肥黄脊背成弓……我边念叨「阿弥陀佛」边往外退,依然忍不住透过指缝瞅上两眼活春宫。
——当下我便给了自己俩嘴巴。
女人脚踝上艳红的编织绳缠着块四不像的石头,铁锤样冲我眼睛砸了下来,疼得我连睁开的力气都没了。
——那不是我赠给长姐宋秋妤的么?
我冲进屋薅住那个男人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拽下来胖揍。
榻上的宋秋妤抱膝蜷成一团,乌黑长发瀑布般披散,她光洁锁骨上遍布着触目惊心的咬痕。她没有情绪,抬头时眼里带些不正常的呆滞。
我嗅到她体内散发出来的、甜腻到令人绝望的香味。
是底也伽。
她到今天还在服用着那乌黑一坨、编织幻境、令人成瘾的东西!
宋秋妤瞧见我,眼神陌生,因欢好而略显红扑的脸上带着些茫然,又习惯性挤出一丝谄媚。
我扑上去摁住她肩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是我啊,宋翠,你还认得吗?长姐。」
二
宋秋妤曾是我顶嫉妒的人。
她是高门小姐,我是平民丫头;她乃正妻嫡出,我是宋国公一夜风流的产物;她知书达理,我十六岁前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她温雅贤淑,我打小在乡野厮混,若不梳女子发髻,安能辨我是雌雄。
我生于蓬城姜村,三岁没娘。早年宋公漫游至此,我娘给他端碗饺子,他见色起意,直接将我娘摁在桌上强要。
——完事后打赏枚玉佩就没然后了。
姜良是姜村有名的破落户,成天躺在田埂上叼根狗尾巴草晒太阳,饥馑年间便纠结一伙马贼跑邻村打家劫舍。劫到东西却不私吞,都分给乡人,故乡亲们虽怨他游手好闲,却也不恨,提到总笑骂声「小泼皮!」
姜良待我尚可,得了白面馍馍总挑最大的给我,有时还将我强抱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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