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开学了。
白霜今年上高一了,父母对她的学习并不关心,也没人送她来学校。
所以,她只能自己拖着行李箱艰难地走进学校大门。
这是她头一次进校,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顶着烈日,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绕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女生宿舍在哪儿。
白霜从小家庭环境不太好,父母动辄打骂,什么都紧着弟弟。
但她性子毫不怯弱,看着温顺的模样,在豺狼虎豹似的家庭里反而养出一身硬骨,尤其是她大一点了,更加有主见强硬。
初中的时候,父母打她,她就逮着他们的宝贝儿子打,反正那小胖子打不过她,父母又不可能天天在家守着。
而且,她正好还负责给家里做饭。
她说:「把我逼急了,小心我在饭里下毒送你们归西,我还没成年,看谁怕谁。」
自此,父母再气,也没敢动她一根手指头,生怕她言出必行,干出不要命的事来,连饭都很少让她做了。
本来中考后,父母不打算让白霜读书,想着一个女孩儿读书能有什么出息,不如进厂打工,反正也要嫁人。
白霜可不答应,她成绩那么好,凭什么不读,再说,还没读,怎么知道她没出息?
「不让我读书,我上教育局、警察局告你们,青少年是祖国的未来,你懂不懂!」
父母不给学费,她就端个碗,到他们单位去找他们的同事要钱,因为她知道,像她爸这种最要面子的人,绝不可能丢这个脸。
果然,父亲当场就给了她五千块,还不得不咬牙切齿地维持慈父的形象。
但是回家后他就让她滚出去,以后是死是活都与家里无关。
经过十几年的锤炼,白霜已经被打磨得皮糙肉厚,不怕苦不怕痛,发浑的时候命都不要,讲理的时候又头头是道。
对于她来说,只要自己能越过越好,别的什么都不是问题,谁离了谁还不能活。
「我的人生不可能一辈子都这么烂。」
这是她小学的时候,就写在日记里的一句话。
所以被赶出来后,她也没时间伤感,在以前的同学那里借住了一段时间,然后通过同学父母的帮助,在高中附近租了一个小单间。
房东是个老婆婆,自己一个人住,看她长得乖巧,性子又懂事,还给她减免了两百块的房租。
这样,每个月只要三百块就够了,以后学费如果不够,还可以申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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