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没有子嗣的正妻,我夺得长子的教养之权,断了小妾的平妻之路。直到在街角看到别人斗蛐蛐儿才发现,我们不过是被投放在瓷瓮里,不得不互相撕咬的蛐蛐儿。
我努力跳出这个小瓷瓮,又看上了小妾的哥哥。为了帮他,不仅背上「不安于室」的骂名,还一脚踏入权势斗争的大瓷瓮里。
我们各为其主,就不谈感情了,谈生意吧。
谁欠谁的,终究都会还的。
1
至谢氏进门那日,我已独自度过三个不眠之夜。
我神思恍惚地看她娇羞地依偎在崔文身旁,缓步而来,画面透着刺眼的和谐。
上台阶时,她脚下一滑,崔文急得变了脸色,将谢氏拦腰抱起,一步步向我走来。
指甲陷进掌心,我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如果没有看错,刚刚谢氏跌那一下,她第一时间用手护住了肚子。
按下心中猜疑,我接过谢氏敬的茶,异于寻常的苦涩自舌尖蔓延开来,直蔓向心底。
第二日,我还没缓过劲来,谢氏就怂恿着婆母黄氏,杖责我选进府的下人石松。
我和景晗赶去前院时,石松趴在条凳上已被人打得半死。
「老夫人,或许真是我自己不小心吧。石松是夫人选进府的,夫人出身书香门第,总不至于指使一个下人来害我。」
谢氏语气天真,眼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我成婚多年也无所出,黄氏早已视我如眼中钉。
没有理由都要给我立规矩,现在有了由头,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什么书香门第?硬塞过来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招为止!我崔家可容不下这样下作的手段。」
我连忙挥手制止了行杖的人,石松为人老实,做事踏实,实在不该为后院斗争而丧命。
我出言试探:「母亲如此生气,想来谢姨娘受了很大的惊吓。景晗,这就将城中有名的几位大夫请到府上来,为谢姨娘诊脉。」
此言一出,谢氏和黄氏都变了脸色,我的猜测落到了实处。
景晗对我向来言听计从,虽不明白何意,也立马应声往外走。
却正好碰到踏进院子的崔文。
他好似没有看到石松血淋淋的大腿,一句「夫人的人,自然交给夫人处置」,就想把事情略过。
我不肯退让,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话语里带着几分祈求:「繁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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