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这里,站在这个空荡荡的空间里。
我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站成了一件家俱。
窗外是初春的景象,凛冽中透着些微的生机,如同此刻我的思绪,生活的寒凉逼紧着我,而我又不甘心就此冻死,挣扎着寻找生机。
窗外的任何声息都能衬托出屋里的死寂,鸟叫声传来,那种灵动的声音,更让屋里的安静显出安静。那束从窗口射进来的光,一直在非常慢地移动,我盯住那束光,这不仅让人感到温暖,也能让人感到有活的东西在那里陪着,我的心再死寂,也希望有东西在眼前晃动。心空空地立在那里,像这间空荡荡的屋子,不为谁打开也不为谁关上,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存在。
孤独,是一种情绪的真空状态。当人有任何喜怒哀乐的情绪时,至少有这些情绪陪伴还不至于孤独,但是当人已没有情绪时,便再没什么相伴了,孤独凸显出来。陪着我的或许只有不可或缺的呼吸了,呼与吸之间,气息平缓的流动,绵长的孤独被吸进去,顺着血管流淌至全身,当身体里残余的渴望随着二氧化碳被呼出来时,人成了一块无欲无想的石头,孤独便心安理得地盘踞下来,耐心地守候在这里,不肯再离开。此刻,我能听到孤独在我的每根血管里散漫地游走,边走边哼唱着无聊的旋律,那音节带着回声冷冷地传来,孤独在我体内目中无人地唱着歌,歌声缭绕。
以前我的心一直都是满满的,所以根本想不到孤独会如此突然地占据我,令我有些猝不及防,于是只能一动不动地站着,让自己慢慢适应这种落差,这种心一下子就腾出空间的失衡感。我听着我的呼吸,随着对自己呼吸的关注,呼吸发出的声音如同山谷里的回声,遥远而不真实,山谷般死寂的心耸立在那里,呼吸如山风卷起回声,巨大的风声不间断刮响,把山谷的寂静吹得一览无余,空荡荡毫无生机,终于寂静了,喧闹纠结了多年的心终于寂静了。而不寂静又能怎样呢?突变发生得如此迅速,如此决绝,如一记闷棍直接砸在头顶,根本来不及躲闪,身体也没有启动任何预警保护,就直接被击垮,接受不敢接受的真相,甚至都来不及对自己撒谎,直接面对残酷的事实,那个我爱了多年的男人,原来是我根本不了解的陌生人,穷尽我的想象力也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我该躲起来,也许这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他不会如此残忍,也许那是别人的事,或者我可以不是我,我宁可我不是我,躲到别人的身体里。
鼓足勇气才把眼前这间屋子腾空,这间藏着我和余廉私情的屋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