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再也看不到妖怪了，看不到了。
一间办公室内坐着两个人，年长的那个，微胖，头顶有些稀疏，厚嘴唇。
他把纸茶杯送到嘴边，又放下，抽了张面巾纸在额头上按了又按，看看对面一脸憔悴的年轻人，说：「小胡啊，真不是我逼你，我知道，胡厂长他刚……可是合同毕竟是这么签的……我们不也延长了交付时间吗，这批货要是再拖，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年轻人眼睛盯着茶几上的纸杯，没有说话。
厚嘴唇叹了口气，望向办公室外的车间：「现在……厂里人手还够吗？」
许久，年轻人终于回答：「够的，虽然开掉了几个不服管的老人，但新招了一批，人数比之前还多出三个。」
「这么多新手啊，就是今天打架的吧？」
年轻人沉默半晌，点点头。
厚嘴唇「啧」了一声：「现在的小孩儿怎么脾气这么冲，怎么就上手了呢？听说是用滚边器打的？」
年轻人抬眼判断了一下对方这句「小孩儿」究竟有没有别的所指，想起刚回到工厂时看到的那幕，没好气地说：「轧皮子用的不锈钢滚边器，一个一斤多。」
厚嘴唇的嘴费力地「哦」成了一个圈，问：「那，那个被打的老师傅，没事儿吧？」
「送医院了，缝了两针。」年轻人疲惫地说。
厚嘴唇嗫嚅了一下，端起茶杯，又放下，凑向年轻人，声音极小：「小胡啊，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年轻人忍住没皱眉，调整了一下呼吸：「王经理，您请说。」
厚嘴唇的王经理等的就是这句，谨慎地看了看外面，然后继续压低声音：「我觉得你们家这个厂……怕是，有点不干净，唉唉，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年轻人按捺住烦躁，不去看王经理的厚嘴唇。
「你不觉得你爸走了后，厂子里就一直不太平吗？我可是听老员工都说了。」
年轻人一怔，这又是哪个往外面乱说？
「你想啊，来的工人虽说年轻吧，但总归不是新手，怎么一连好几个都在工作时出了事故？是，不算大事情，可是用锥子的扎破手，缝皮具的缝到自己肉，这是什么？这是血光之灾啊。」
王经理又端起杯子，犹豫了一下，终于把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又说：「再有就是今天，我都听说了，太诡异了，老师傅也就多说了两句，那个新来的就突然抄起家伙，还两眼发直，中了邪似的，直接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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