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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么晚，要不我送送你？」他问。
「太麻烦你了吧。」
刚过了一片商业街，秋末的冬天很是沉寂，马路牙上都有层白霜。
「哈，没事儿，老同学好不容易遇到，权当一起叙叙旧。」
「真麻烦你了，那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没事儿。」他笑笑。
周盛怀没想到能遇到段措。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相隔十一年，他几乎没怎么变，还是瘦削的身材，分明的神色。
也是缘分。
马路飞驰而过零星几辆车，街灯闪亮，人行道也不算冷清，路边还有未化完的积雪，空气里都是寒意，呼出来的气全成了雾。
一路无言，毕竟是不算熟稔的高中同学，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话题缓解尴尬，她低着头走，注视着自己脚上新换的靴子。
靴子有两三厘米的跟，怕滑，不敢快走，他在她身边，双手插着兜。他个子高，步子也大，闲庭信步地和她保持压着一条平行线。
经过一场乏味的沉寂，他突然开口：「这么多年都没消息，没想到你也在上海。」
「是啊，我来好多年了，我听说好几个同学在上海读大学，后面也都没什么消息了。」她哈了口气暖暖手，「真的好巧啊，之前这么多年都没遇到。」
「我这几天工作室搬迁，搬到这附近的。」他解释道。
「你现在做什么呢？」
「算半个自由撰稿人吧，主要写写新闻评论什么的。」
她乍听到还挺新奇：「工作算忙吗？」说话间抬起头。
街上偶有匆匆忙忙的行人。这两日气温骤降，到处都像打了一层蜡，格外僵硬。
「还好吧，就是快到了交稿时需要日昼夜不停地赶稿子，当初也是机缘巧合吧，就图个不用朝九晚五，得个清闲。「他若有若无地笑了笑。
她也跟着抿了抿嘴。
他们隔着一臂的距离，慢悠悠地，有一腔没一调地搭着话。
「你呢，来上海几年了？」他短短地应。
「我在这边读研，然后就工作了，在外企给大资本家卖命。我今天就是加班才到这么晚的。累呀......「
他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说：
「你真厉害呀。前几年环境不好，大多人都没什么毅力考研的。我读完大学就直接工作了。」
其实他很难想到高中的她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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