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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临风一进家门,料定今夜又无法入睡了,洗漱后索性坐到阳台上,抽起了烟。
是在哪儿造下的孽,总是被抛弃,落得如此凄惶。区歌带来的消息让戴临风再一次感到,自已就是大海里的一条船,一条迷了方向的破船,随风漂泊,往哪里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没,也不知道。
今天是个什么鬼日子,从早到晚,除了高兴,什么样的坏心情都有了,彷徨、失意、懊恼、愤怒、担忧、甚至还有恐惧,怎么闹心怎么来,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上三天五天,人会疯的。
今天是结束,还是另一种开始,戴临风一头乱麻。被那两个死鬼缠了十八年,现在区歌又被缠上了,区歌能拿住他们吗,区歌会怎样拿住他们,又会在什么时候能拿住他们,当这些问题在戴临风头脑中一一流淌过去,一个令他震颤不已的问题实然间冒了出来,如果是他戴临风,能一举突破这起悬了十八的银行抢劫案吗?这个硕大的问号如一根绳索套在脖子上,让他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只要看一下的人看了十八年,区歌要看多少下呢?
天上掉下个区妹妹,区妹妹掉下来时,戴临风是刑侦支队重案科科长,梓州市公安系统特牛皮的人物,牛皮到什么程度,不要说他“看一下”破的案子,领导嘴里的称呼就是一种评价。快要退休的费书斌局长不是叫“临风”就是称“我们临风”,父亲叫儿子般的亲热,叫得别人心里发庠。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魏庆民一直以“戴科”相称,这种拿掉“长”的叫法用于上级对下级,亲热中还有尊重的意味。局里的其他人更不用说了,除了机关点名,没有人直呼其名。
区歌到重案科报到的那天,戴临风先看了一下,不曾有一朵轻云降临的感觉,而是大失所望,要不是人事处通知有个研究生要来,他绝对以为是到对街小学报到的师范生跑错了门,看她那走路怕踩着蚂蚁的样子,哪里像刑事警察,怕是见到杀人犯能吓掉魂灵。
戴临风不由得问道:“会打枪吗?”
区歌红着脸说:“打不准。”
戴临风哾:“不会打着自已脚吧。”
区歌笑着脸不答,戴临风又问:“会擒拿吗?”心说还擒拿呢,百分之百连鸡都逮不住。
区歌吞吞吐吐了半天,从嘴里挤出两个字:“不会。”
戴临风说:“不会擒拿遇到坏人怎么办,是你逮他,还是他逮你?”
问得区歌花容失色。
问过后,戴临风才觉得问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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