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闵不顾宫中规矩，直接纵马入宫，去见皇帝。
宫中侍卫好一阵紧张，直到石鉴出现，才喝退了围拢过来的侍卫。
“棘奴何事非得深夜入宫？”石鉴问道。
“石袛与姚戈仲、蒲洪联手，起兵讨伐我与李农二人。”石闵看着石鉴说道。
石鉴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只是点了点头。
“你早就知道？”
“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若是一般臣子，不管有没有反心，此时就该跪下表忠心了。
但石闵只是笑笑，问道：“大郎，你觉得我会软禁你吗？”
石鉴一愣，同样微笑着说：“自然不会。若我连棘奴都信不过，那这天下还有何人能信？”
“也许谁都不信的皇帝才是好皇帝，不都说皇帝是孤家寡人吗。”石闵说道。
“石遵倒是谁都不信，他算好皇帝吗？”石鉴反问道。
“石袛的事情，大郎你准备怎么办？”石闵依然直呼其名。
石鉴也不再自称朕，回话道：“我已经任命汝阴王石琨为大都督，和张举以及侍中呼延盛率领七万步兵、骑兵，分路出发讨伐石祗去了。”
“石琨出面，自然能代表大郎的意思。石袛说你被软禁的那些话，就不攻自破。若是石袛依旧动兵，也不会再有追随者。”
“可大赵国再也经不起折腾了。”石闵突然说道。
“恩。”石鉴只是点了点头。
石琨最多挡住石袛，最难办的姚戈仲、蒲洪二人他没提到。
石鉴等着石闵继续发问，但是石闵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你我二人很久没有把酒言欢了。”石闵一下把话题带的很远。
石鉴一愣，疑惑地说道：“国事唯艰，哪有饮酒的心思。”
“比你第一次上战场还难吗？”石闵笑道。
“那倒没有。”石鉴露出一丝回忆的神情。
石虎家风刚强，每一个亲儿子都会被他亲自带上战场，借机观察这孩子是不是有成为猛将的潜质。
石鉴也被石虎逼着上了战场一次，然后当场吐了，回家后吓得一连病了好几天。这事成为大家的笑柄，也是石鉴唯一一次上战场的经历。
这事是上次石鉴与石闵醉酒时说起的趣事。
“国事再艰难，总不如敌人真正杀到自己面前凶险。”石鉴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调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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