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王府中，石闵正发着脾气。
“连年内战，到处饥荒，听说连树皮都被啃光了，为什么不能开仓赈灾？我明日还要进宫劝说陛下开仓放粮。”
“好不容易说服晋国卖粮食给我们，石袛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截我们自己人的粮食？如此肆意妄为，我明日一定要参他一本。”
“什么叫招募的兵卒中汉人数量太多？当兵吃饷自然要找些青壮，总不能放着符合条件的汉人不招，招些胡人米虫吧？汉人战力不如胡人就是放屁。谁说的？让他出来和我比一比。皇帝不愿再擢升汉人军官？我明日要好好找陛下说明白此事。”
一个身着素衣的清秀女子出言打断石闵道：“你这一会儿提到三次陛下了，这么指使陛下做事真的没关系吗？”
这屋子中唯一的女子，正是董晴冥。
她身份特殊，下人以为她是石闵的妻妾对她礼让三分，但石闵并没有说过要纳妾的事情，家母仇醉兰也不会去节制她。最终的结果就是整个王府都没她不能去的地方，连石闵议事时的书房，也没人拦下她。
石闵对董晴冥的感觉也比较奇怪，不是男女之情，也不是纯粹的感激，而是两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相互之间的一点吸引。
当下，石闵并没有因为董晴冥的打断而不快，解释道：“陛下与我自幼相识，情同手足，哪里算什么指使？都是为了大赵国操劳而已。”
“可陛下已经明确拒绝过赈灾的事情，你又何必再提。”董晴冥劝说道。
“既在其位，当某其事。”石闵的回答有些疲惫。
石闵又何尝不知皇帝的态度。他不仅知道皇帝的态度，甚至还能理解皇帝的难处。
这两人相识十几年从未有过争执，但自从石鉴登基之后几十天的时间，两人争吵了不知多少次。每次都是毫无结果，以双方负气离去结束。
因为两人的矛盾再也不是谁让步或者妥协就能解决的事情。石鉴坚持着羯族皇室的利益底线，而石闵代表着赵国汉人崛起的强烈需求，两者立场冲突，协商的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要是郎肃在就好了。”石闵感叹到。
他面对错综复杂的问题感到十分无奈，手下除了王乾都是武将，很难帮上什么忙。而王乾光是协调从晋国买粮一事就已经精疲力尽。
董闰见石闵愁容满面，赌气说道：“我等身为武将不懂得满朝文武的那些弯弯绕，既然有人令王爷不舒服，咱们将他们砍了就是。”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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