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宣礼太监还没有读完遗诏,台阶下跪倒的群臣们便都不顾礼制,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就连萧翰和赵吉德也难以掩饰脸上的震惊之情,一时之间互相大眼瞪小眼,根本说不出话来。
在此之前,萧翰以为遗诏中会让新的琅琊王端木元显摄政。毕竟,这封遗诏本来就是端木元显组织宰相们书写的。自卫尉何中行归顺之后,端木元显大权在握,摄政之位唾手可得,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送给他一向交恶的扶风王端木栾呢?
萧翰跪在后排,看不到端木元显脸上的表情。但他清楚地看到,端木元显此刻正浑身发抖,似乎是气愤已极。唯有站位稍后一些的端木栾一副胸有成竹、早在他预料之中的样子,带着得意的笑容高声说道“儿臣遵旨!”
群臣被这他这一声喊,大都反应了过来,虽然尚有迟疑,但都接二连三地口称“遵旨”,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时,端木元显也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他回过头来用怨恨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端木栾,厉声呵斥道:“遵什么旨!”说罢,便不顾礼制,大踏步走上台阶,到了那宣礼太监的身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遗诏,摊开来自己看了起来。他看得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差,看到最后他竟将这遗诏揉成一团,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殿下,那可是大行皇帝的遗诏呀!”太常卿郑光仪一脸震惊地看着端木元显,“您怎么可以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举动呢?”
“大权尽在我手,有什么不可以做的?”端木元显冷冷地回答道,“郑大人,这封遗诏可不是我先前派人送进宫来的那一封。你说,为何要篡改大行皇帝的遗诏!”
“下官冤枉呀!”郑光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惊惶不安地回答道,“下官封殿下之命进宫来准备大礼,忙得连遗诏都未曾打开看过,又哪里来的时间篡改呢?”
“如果不是你,那就是这个贱奴!”端木元显反手一巴掌将那宣礼太监掴倒在地,恶狠狠地询问道,“说!是何人指使你篡改遗诏的?”
那宣礼太监按住自己被掌掴的那半张脸,眼泪汪汪,却咬紧了牙关一字不发。扶风王端木栾上前几步,对着怒气冲天的端木元显说道:“那本来就是大行皇帝留下的遗诏,何来篡改之说?”
“胡说八道!”端木元显怒极反笑,“谁不知道大行皇帝是被奸贼弑杀的,怎么可能来得及留下遗诏?”
“当然留下了遗诏,而且还不止一封。”端木栾得意地一笑,举起右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便又有四名太监从大殿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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