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咳,谢谢。”
身负重伤的特克瑞尔在巴洛克的搀扶下,艰难朝着莫瑞娅的家走去。按照约定,特克瑞尔成为了纳赫尔的门客,本应该本处以鞭刑的舞女因为特克瑞尔的代罚而幸免于难,同时纳赫尔也承诺今后对那群舞女友善一些。并且给了特克瑞尔一小罐用于止血的药粉和两套门客专属的黑色长袍算作鞭刑后的补偿。可血虽然勉强止住,但遍布上半身的伤口却时时刻刻给予特克瑞尔以钻心之痛。
“特克瑞尔,你没必要这样。”巴洛克语重心长地说,此时路上早已没了行人,有得只不过是打着灯,时隐时现的守夜人。
“没有必要不必要,只有愿不愿意。很显然,我愿意。”特克瑞尔忍着疼痛应道,他说的话有着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听到这话,巴洛克扭头看了特克瑞尔一眼,黑夜里他看不清特克瑞尔此时的表情,内心却自然而然地生出一丝对特克瑞尔的敬佩,处于对反抗者的敬佩。
“你要知道,奴隶是没有身份和尊严,就算纳赫尔老爷会如他所承诺的那样对奴隶好一些,其他人照样不会把奴隶当人看。在一个庞大的家族里,可不是老爷一人说的算。”
“那你呢?”特克瑞尔扭头一脸正经地问。
“我?”巴洛克表情一凝,搀扶着特克瑞尔肩膀的手不知觉地缩了缩,呼吸也急促起来。过了许久他才继续说道,“人无法控制自己的出身,我从记事起,父母便向我灌输‘不要对奴隶怜悯’的思想。不过可笑的是,我们家的地位也就比奴隶好那么一点,拥有那么一点可怜的权利。后来我被招进纳赫尔老爷家,成了一个小小的管事。纳赫尔老爷的家族近两百年来一直是多阿尼斯的名门望族,到了纳赫尔老爷这一代达到鼎盛。相应的,纳赫尔老爷所拥有的奴隶数量也较先辈多出数倍。你在浴场所看到的奴隶加上那些舞女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纳赫尔老爷一共有多少奴隶?”
“具体数值我也不清楚,但纳赫尔老爷麾下的产业遍布整个伊斯坦帝国,奴隶应该超过3000名。”
“这么多?”特克瑞尔有些错愕,他有想到纳赫尔拥有的奴隶会很多,但没曾想会这么多。3000名奴隶已经快要赶上一个小镇的人口。
“奴隶的后代也是奴隶,只要不让他们饿死病死,他们就能繁衍。”
“太残忍了。”
“是啊,我对那些奴隶也很残忍。但我根本不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大概奴役别人能获得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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