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话,先扶你上车休息!”
我一边说着一边要托起他,却见他坚定不肯动。
“死定了!我也不想活了,每日里靠着药维持……就是……就是因为对家里放不下执念……啊!”
他说罢,一声咳嗽,顺着嘴角淌下了冰蓝色的血。
他死了。
我接过了那封信,写给他老婆的,言真意切。
真想不到这样一个秃头,其貌不扬,却有如此柔情心思。
我将信叠好放在了口袋里,又将胡三拖出了沙坑。
“快,快些挖!”我说道。
陈锦珊没有动,却道:“你哭了?”
“没有!”我反驳。
可是晶莹的泪滴就挂在脸颊上。
“快挖吧!”
我开始对何瞎子充满了更深重的恨意,若不是他,一切不会这样。
……
忽然一声铿然响动,陈锦珊喊道:“有了!”
我凑过去看,就见她铁铲之下,竟是一块黑铁的物事。
“就是这个?”我有些不知所措。
堪舆图上只标识出了位置,却没有如何取出莲花台的具体方法。
眼前这东西乌黑如玄铁,我们将火把凑近了看,全然分辨不出此物的模样。
“继续挖?”陈锦珊问道。
我吞了吞口水,在做决定。
“挖!”我立即扔下铁铲,抬手顺着那玄铁的根部就挖去。
双手挖了几下,那玄铁之物已经露出了大半截,赫然一只朝天鸣叫的凤鸟。
我们刚才摸到的地方,就是凤鸟的头与脖颈。
继续再往下挖,但见那玄铁凤鸟的腹部像个铜铸的大球,鼓鼓囊囊。
“莲花台可是在此处?”我又看向陈锦珊,“不是说你有灵感吗?你感觉到了吗?”
陈锦珊闭眼去感受,可半晌后她还是摇了摇头。
“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我一怔,现在该不该动手,却没有了个主意。
“当然感觉不到了!”一个声音从我身后轻轻飘来。
我与陈锦珊吓了一跳,怎么还会有人?
回头去看,则是一个矮小的身影。
“你是谁?”
篝火只勾勒出了矮小身影,至于面容却不可分辨。
“哼哼,你们忘了我了?”那声音悠忽飘来,细细的如同弹拨着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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